赶赶路吧！”说完便消失在夜幕降临的山间小路上。

泽东顺着打柴人指的山间小路走了一阵，果然便到达排埠。

这时天已完全黑了。

排埠是一个小集镇，一条街贯穿全镇。这时镇上的大分店门都关了，街上已无什么行人，只有那家家的油灯光亮在黑暗中闪烁。

泽东找到一家饭店，走去问：“老板，歇得脚吗？”

店老板见泽东没有带行李包袱，上回答：“歇不得，客满了。”

泽东一连走了几家，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的。他就把上衣脱下来，扎成包袱模样，搭在肩上，走街尾最后一家饭店，问也不问一句，往板凳上一坐，大声喊：“老板，打来洗脚！”

老板只好端来，还为他安排了一间客房。

第二天清晨，泽东离开排埠，加快步伐，向铜鼓奔去……

泽东就是这样，终于巧妙地渡过张家坊遇险。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被捕，也是唯一的一次死里逃生。

——个人虽然不能决定历史，却也无疑对社会变革有着重大的推动作用。如果那天泽东不能脱险，中国革命的历史也许就是另外一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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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白沙镇首战告捷（1）

一、

1927年9月9日，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日。

泽东领导和发动的秋收起义在当天正式爆发。

起义军主力——由武昌国民革命政府警卫团组成的起义军一团，在修打响了第一枪。标志着这一天是秋收起义正式发起日。

从长沙至岳、长沙至株洲的铁路被同时破坏，湘赣边界山区也枪声大作，在南中国的大地上就此响起了暴动的惊雷……

穿灰军装、工人装和农民杂服装的三支队伍，同时打了工农革命军军旗。这是中国共产党第一次以自己的名义打的武装起义的旗帜。

旗帜上有着镰刀斧的图案，旗边的番号上写着“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的字样。

此前一个多月的南昌起义是共产党领导的，不过仍然打着国民党左派的旗号，没有亮共产党自己的份，所以军旗仍是青天白日旗。中国共产党人从这一天起，在军队中打了自己的旗帜。秋收暴动与南昌起义还有一不同的是，它虽然有统一的领导和指挥，却又是在各个分散的地，由工、农、兵三个方面各自发动的。总共编成三个团，发动暴动的时间也不尽一致。

这一天，秋收起义前委书记泽东，也正是在这一天在浏山区死里逃生。

这一天，秋收起义总指挥卢德铭，恰好从武汉赶回修。

……

就在泽东从浏连夜奔赴铜鼓的这一天晚上，距长沙车站南面不远的铁路上，现了一队黑幢幢的人影，他们躲躲闪闪地在路基边运动。此刻，中国还很少有汽车，那几条铁路线及少量的铁路车辆，就是陆地上主要的远途运输工。因而军阀们对铁路的警戒是很严的。

不过，看来这些人都是熟悉铁路情况和地形的内行，很快躲过了巡路的警戒兵。原来，他们全是不久前被迫解散了的铁路工人纠察队的骨分，此时已被组织起来执行新的任务。

带队的工人纠察队队长名叫石作东。

黑暗中，石作东的睛显得异常明亮，他对他的13名小分队成员说：“我们每三人一组，潜伏在火车拐弯的右面，等火车过来减速时，各小组就迅速爬上车去，在离长沙站两里的路段下车。中途如有意外情况发生，失去联系，大家便到长沙车站一号联络站接，听明白了吗？”

“明白啦！”工人们压低嗓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