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跑来。原来是他们遭到了中途截击，而苏先骏行军时又不注意侦察和两侧警戒，遇到袭击一时就了阵脚。

这时余洒度也见到在溃退人群中的苏先骏，便命令他立即集合起三团队，阻击从萍乡方向追击而来的朱培德特务营和保安团。

但是受平时苏先骏的消极言论和情绪的影响，这时三团的队纪律涣散，奔跑的士兵本不听苏先骏指挥，继续往后溃退。苏先骏本人也慌了神，束手无策，敌军随后追上来，一时间敌我队错在一起。

有一伙敌人一见余洒度、卢德铭正在指挥队作战，便知是共产党的大官，便大喊着：“抓到共产党的大官有大赏！”一边叫喊着，一边猖狂地向师扑来。

起义军掩护队一见这情景，立即架起机枪，把疯狂扑过来的敌人撂倒不少。

苏先骏这时已经神智不清，一见面前倒下去一大批人，还以为是自己的队，大叫：“打错了！打的是自家人，快停止击！”

余洒度听到叫喊，立即下令队停止击。

敌人利用机枪停止击这一瞬间的机会，立即又向师扑来。

三、

余洒度一见情况不妙，一面命令警卫班凭借田埂继续抵抗，一面率领师往后撤退。敌人一见余洒度率撤退，便不顾警卫班的火力掩护，向师追击而来。

在这急关，卢德铭而，率领一个营要去抢占路旁地。

“总指挥，你下去，这里危险，我来指挥！”副师长余贲民率领一支人正好赶过来支援。

“不行，你赶快去掩护师转移，保护委员安全！”卢德铭也不回地回答。

卢德铭率领一个营的兵力，顽地抵抗住了敌人的攻。敌人连续几次冲击，都以留下大片尸而告终。

不知不觉天亮了，东方山脊的开空现了一片绯红。山林里的鸟雀在急风暴雨般的枪声中，惊叫着四飞窜。

卢德铭看到后续队全转移山时，这才率从地撤退。

可是就在卢德铭率撤下地，通过一片开阔地向后继续撤退之时，树林的一敌人的机枪，突然疯狂地朝着撤退的起义军扫……

弹击中了秋收起义总指挥卢德铭的膛！

卢德铭一边大叫着：“同志们快撤，撤……”一边朝敌人开枪击，鲜血从汩汩地冒来，灰白的军装立即被鲜血染红。

卢德铭终于倒了下去，倒在泸溪的一条河沟边。河淙淙地向前淌，一缕缕红，随而去……

就在卢德铭被弹击中，倒下去的那一瞬间，一名起义军战士忽然从撤退的队伍中掉转来，跌跌撞撞地朝着他奔跑，一边奔跑一边呼喊着：“德铭！德铭啊！……我是小雪啊！……”

呼喊声带着血带着泪，仿佛从地平线的那一边飘来，从遥远的历史中飘来。呼喊声惊天动地，震落了天边的云霞，落在河里，河被染成一片胭脂红……

卢德铭好像听见了小雪的呼喊，在他倒下去的那一瞬间，他朝着杨小雪奔跑的方向使劲抬了一下。那一双明亮的睛，竭力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满青山，满燃烧的金秋烈焰啊，那是胜利的旗帜在飘扬。母亲，你在哪里，小雪，你平安地回家了吗？……

东门血战中幸免于难的杨小雪，终于又追赶上了开赴罗霄山的队伍，但她一直没有得到机会与卢德铭相见，她远远地看见了卢德铭，而卢德铭本不知这个小同乡、小妹妹，还会从千里之外的四川，来追寻起义队——来追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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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碧血罗霄（4）

杨小雪梦想过、设计过多少与卢德铭相见的丽而浪漫的情境，为了寻找起义队，为了与卢德铭相会，她像一只燕，穿越云天，栉风沐雨终不悔……

她还在飞。向着梦魂牵绕的地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