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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的只是相遇。过去我一直以为两个人的结局无论怎样至少是相遇本身没有什么错。可现在我发现,结局是什么样的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相遇。就拿我们来说吧,彼此之间也谈不上不爱,可就是在现实生活中不能一生守候。这样的爱情你说应该怎样定论。”
“我也说不明白。大概是一种属于折衷性的爱情或者该归属于其他类型。较为准确地说,应该归属于折衷性的爱情。”我说。
“这种爱情应该是真正爱情在生活中的投影,永远都属于虚幻的不真实的。尽管表面看上去显得美好,但始终是一种不真实的东西,它或是存在于我们的生活中,或者就根本不存在。尽管它曾经真实地出现过,但我还是觉得不存在,因为它一开始就站错了位置,在一条错乱的轨道上向前运行。”
“生活的轨道原本就显得错乱无序,我们也只能顺其自然。就像死亡。有自然的死亡有非自然的死亡,就其两者来说是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都是死亡。而且从来都没有谁能逾越。”
第十七章(3)
“爱情不等同于死亡。”
“爱情是不等同于死亡,可爱情是人走向死亡的一种表现。人从母体里脱离出来的那一刻便开始远离自己接近死亡。在这一过程中,爱情是其中的一部分。”
“我们现在是接近爱情还是接近死亡?”陈琳突然抬起头来问。脸上的那种混乱的表情像是减少了,但依然有一些我读不懂的东西深藏其中。
“我想我们既没有接近爱情也没有接近死亡。”
“那我们的脚步究竟是迈向何处?我们的生命所拥有的爱情和死亡逃向哪里?”
“我也不知道,一种情思告诉我,我们既没有接近爱情也没有接近死亡。”
“那我们的爱情又藏身何处?”她问。
“爱情被我们丢弃在城市的冷风中永远冻结了。”
“死亡呢?”
“死亡藏身何处我无从知晓,没有爱情的世界,死亡的存在与否不具现实性。”
“不具现实性。”
“对……不具现实性。人生没有爱情,死亡也无从谈起。”
陈琳一连将“不具现实性”这句话重复了好多遍,我不知道她为何要将我随意说的一句话重复很多遍,总之她一连重复了很多遍。
晚饭我们在一条很少人来的街上吃了。陈琳提议坐车去到漂流雨。她说:“以前我们不是有过许诺,若我们俩吃饭必去漂流雨,这是你答应的。”
“可今天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下次一定补上,再说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陈琳说话时一脸认真的样子。我无从猜测她为何要对漂流雨怀有如此多的感情,漂流雨只不过是一个人人都可以去的普通餐厅而已,一个挖空心思想赚取我们钱物的空心地带而已。莫非在那个空心地带真的有如同叶子所说的契合人的某种心情的东西存在,若是真有这种东西,那这种东西又是什么?我一直都想不明白。
十一月的雨依旧没有任何改变地下着。我想,若是这场雨永远都不会停下来该多好,不过今天又会下过明天,而后这个世界将倒塌,连同爱情和死亡。从那家餐厅里出来,我们继续沿着不知通往何处的马路径直往下走,陈琳依旧给我撑着那把带有花边图案的遮阳伞。
晚上回去,时间已近十一点了。同寝室的舍友大都已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不过并没有停止他们永远都觉得值得一谈的话题,而这样的话题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在继续着。话题依旧讨论的是此女孩的乳房和彼女孩的大腿之类的问题,以及如何将手伸进女孩的裙子里,并为此几个人时常聚集在一起兴致高昂地商议着怎么捕获低年级的女生。我对面小河南的上铺舍友声称这个话题能够长此以往地进行下去,是因为世界是由女人构成的。
他们谈论这些话题时我有时也会参与其中,偶尔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更多的时候,我只身独处,这样的做法并不是要完全将自己从这个群体中脱离出来。只是有时感到话题有些过分低级,况且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谈一个话题。这样的做法我实在是难以接受。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怎么和舍友谈话,因为他们的话题进行到忘乎所以的地步。我在凌乱的书桌前坐了一会儿,吸完了一支中南海,尽可能地让自己保持一种单一状,不去想别的事情,可脑海里最终还是变得一塌糊涂。我又进了水房,漱了口,洗了把脸,用剃须刀将好几天都没有剃的胡子剃得一根不留,从水房回来无心睡觉,将积攒了好几个星期的脏衣服连同床单和被罩一起摘下通通洗了一遍。我的举动让寝室里的人大为不解,他们有时将头偷偷地探出来,用一种不解的目光看我几眼而后又沉沉地睡去,有时他们用带有半梦半醒的话语将我奚落几句,无论是有意奚落也好,寻求开心也罢,总之一切已是如此,有时连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这样。在这些清洗的衣服里,有的衣服原本是干净的,上次洗过后一次都没有穿过,但不知为什么就想一一再洗一遍,将所有的衣服都晾在晾衣台上时,又重回自己的书桌前,点燃一支中南海,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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