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箱厂效益着实太好，因此，李素容曾经大言不惭地说：“我家栽的摇钱树是不会死的。”李素容喜炫耀，她不是一个谦虚的人，甚至不是一个实事求是的人。她总把自己的能力夸大。有一次，她对大儿说：“你重病那次，我背着你一气走了五十里去县城看医生。”你信不信？还有一次她对二儿说：“家里倒霉那年，我一顿吃了八碗稀饭。”你信不信？当然，李素容也是一个聪明的人，她决不会把和尚的帽夸大到一尺以上。

作为纸箱厂最领导的李素容不会去厂里办公。从现代理的角度看，这是最层次的理。报纸上的玄龙门阵说，ibm（国际商用机公司），sony（三一重工），motor（托罗拉），cocac（可可乐）等世界知名企业的老总们大多都在尔夫球场度过的，这和李素容在自家院坝里的小公园办公没什么两样，也和老所说“太上，不知有之”的内涵惊人的相似。

“林大哥，来，请坐！请坐！”素容说。

素容稍稳了一阵，说：“我跟德昌商量一下，改天跟你回话。”素容不愧为事实上的厂领导，说话有分有寸，有礼有节，有有退。

林江开始正题了：“素容呀，听说纸箱厂效益很好，我也想┄┄”

“林叔，你请。吃过午饭了吗？”洛鱼满脸堆笑，显得非常情，这得益于素容的教诲。林江说：“鱼娃呀！我吃过饭了。你这家伙真懂事！真能！这村里人人都在夸。我听说你上班了，专门过来看看你，我就喜和有文化的人说说话。”洛鱼想，林叔也真会说话，不愧为昔日的风云人。

林江站了起来，又夸耀了洛

素容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和德昌会考虑的。我们还得征求其他东的意见。你就等消息吧！”素容这是在下逐客令。

洛鱼对母亲说，“林叔来了。”素容自得地说：“我说得不错吧！”同时，素容也给儿递了个，意思是叫洛鱼去迎接。知母莫若儿，洛鱼懂母亲，她的意思是上辈人的恩怨与小辈无关。让自己去迎接，就是让自己脸，既现自己是个有教养的人，又展示一下洛家的威风。

李素容的话应验了。

赵有山说，两位兄弟，祝你们奔个好前程，娶个好老婆。想看书来第二华人书香吧

洛德昌是纸箱厂的副厂长，李素容是纸箱厂事实上的最领导。洛鱼只知厂长姓张，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有虚名而无实权。其中的原委，母亲没有告诉洛鱼，只是说用不着你心。

德昌坐在妻旁，不作声。事实上是不敢作答。纸箱厂的副厂长名义上是他，实际上是自己的女人。

师赏我们的耳光。

纸箱厂的全称是沙丘县仁镇福利纸箱厂。这个名称中的“福利”二字最为关火，它意味着减免百分之八十的税收，这是覃益民的杰作。这恰好应证了那句老话：朝有人好办事。当然，为了让“福利”二字名副其实，厂里确实也招收了四个残疾人，一个是洛鱼大伯的小舅，一个是洛鱼四妈的堂兄，一个是覃益民的表叔，一个是镇党委书记的表兄。

林江忙说：“素容呀，我知，你能作主。德昌，你说是吧？”林江又看了德昌一。

洛家占纸箱厂总本的百分之二十，是最大的东。纸箱厂的生意火爆，就意味着洛鱼家财源。但洛鱼不大关心厂里的事，有素容和纸箱厂的“关系们”心，已经绰绰有余。更重要的是，洛鱼这人虽然满腔抱负，却对钱着实没有厚的兴趣，洛鱼平生最想不通的是某些贪官贪的钱已经够孙孙孙孙无穷代人用了还觉得不够。真是不可理喻。在洛鱼看来，平平常常的衣住行也就够了，何必挖空心思去搞钱。我这样说洛鱼读者你是不大信的，但是这没关系，这并不影响你继续听洛鱼的故事。

这天，刚吃过午饭，洛鱼看见林江走院门来了。

林江刚门，德昌和素容都迎了上来。门即是客，是客就得迎，无论什么情况，无论对什么人，哪怕是仇人。这是素容定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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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江刚坐下，素容又给儿递了个，洛鱼明白了，上去沏茶。洛鱼端着茶双手递上，林江又当着德昌和素容的面夸了一翻，简直让洛鱼受不了。

夜里的村庄

素容打断了他：“哦，是厂里的事呀，这你得问德昌，我可不了主。”

林江知话里有话，忙说：“素容，算是求你了！过去实在对不起你们。希望你大人大量。”

前几日，李素容对大儿说：“鱼娃，你信不信，那个儿迟早会来求我。”李素容说的儿是村里的林江，他是洛家的仇人。林江当生产副队长那年，为了风，挣表现，捞政治资本，把当队长的李素容卖了，让李素容吃了半年的牢。但是现在，他落魄了。李素容说，这是报应，这是活该，作孽作多了，整人整多了，都没什么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