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一番。然后，走了。

素容没有问丈夫，而是直接问大儿，“鱼娃，你也长大了。你看这事咋办？”

洛鱼一想起林江的白发和皱纹，就觉得他真可怜。洛鱼说：“妈，还是你说得好，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看林叔也怪可怜。既然厂里效益，大家都沾光。我家吃饭了，也不能看着人家喝凉吧！我知妈是菩萨心。”

素容脸上了笑容，对丈夫说：“你看，鱼娃多会说话。他幸亏像我，如果像你的话，那就惨了。”

德昌有神气了，虽然素容表面上是在夸儿损他，可洛鱼也是他的儿呀！他说：“我的儿当然比我会说话，当然比我能。长江后浪推前浪，青于蓝而胜于蓝嘛！”念过农中的德昌，还知浪呀、蓝呀之类的古话。

素容怎么能容忍德昌神气的样呢！冲着他说：“鱼娃是我生的。”素容说这话时恐怕忘了洛浪也是她生的。

洛鱼觉得自己是王，王说话是有分量的，王不希望争吵，这争吵就得停止。王说：“妈，爸，我是你们两个人生的。”

德昌一见有王撑腰，又神气了：“鱼娃说得是，难我不可以骄傲吗？”

第二天，太西下。

当洛鱼走到村的时候，林江正和几个村民蹲在路边聊得火。林江看见了洛鱼，猛地站起来，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地说：“鱼娃，谢谢你了！谢谢你了！今天上午，我已经去办了手续。我凑了3000元钱，一年下来准能分1000多元的红利。”洛鱼说：“林叔，邻里之间相互照应，这是应该的。不过，这是我妈作的主，你可不能谢我。”林江说：“鱼娃呀，你妈都给我说了，她说都是看在鱼娃你说情的份上才给办的。”洛鱼说；“不，林叔，我只是随便说了说。其实节时，妈就说过，只要你家愿意，她随时迎。”洛鱼想，上辈人的恩怨最好上辈人自己化解，母亲告诉林叔这是自己的功劳，无非是想彰显儿的光辉形象。

洛鱼向林江告别，林江要拉洛鱼上他家吃饭。洛鱼再三推辞，林江又一再持，还说：“虽然林叔家穷，但稀饭还是煮得来的，泡菜还是有的。”又说：“如果你不去，就是嫌弃我家，就是瞧不起我家。”洛鱼只得跟他去了。

尽两家人已有十几年没有来往了，但洛鱼对林江家还是有印象，在大院的正北方，坐北朝南，三间大的框架式砖瓦房，旁边是半间偏房，作厨房和猪圈用，房前是一个20米见方的院坝。这是他当副队长时建的，在当时可算是村里的豪宅，颇王者之气，现了川北丘陵地区居民住房的特。

到了，洛鱼觉应该是到了。可是洛鱼真不敢相信前的景象，院坝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菜地；那三间半房屋依然还在，可明显地向西偏移，摇摇坠的样，西墙要不是用几树木斜撑着，恐怕早就垮塌了。洛鱼随林江了堂屋，林江连连说：“鱼娃不要见笑。”这不是见笑的问题，其实洛鱼的泪都快来了。堂屋里空的，只有一张破旧的大方桌和四长板凳。卧室里除了一床什么也没有，棉被又破有旧，蚊帐补了又补，到都是补丁。林江说：“你王姨放秧去了，很快就会回来。你晓得，我儿几年前得了严重的风病，没钱医，死了，媳妇就带着孙走了，女儿也了嫁，现在只剩我们老两。你在客厅里坐一会儿，我去煮饭。你随便些，不要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