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时在九零零分到了，比发人造卫星的时间还确。大凡成熟的人都知，早了，给人太急的觉；迟了，给自己急切的心情过不去；准时，最好！

张天发对吴为玩笑说：“吴大人，你熟悉这地方，还是你带个路。”

“熟悉”这词的内涵也十分丰富。随着时代的发展，社会的步，《康熙字典》里的每个字，《辞海》里的每个词都有更加丰富的内涵。

“那我就不客气了。”吴为说，他这话让洛鱼倍放心。就让你们自己选择吧，你们才知晓得哪一家最隐蔽，哪一家最有趣，哪一家最心宜。

听见有人在唱“不知人间多少忧伤，何不潇洒走一回”。拐过一个弯，有人在唱“何必苦苦求，苦苦追问”。再拐一个弯，有人在唱“其实不要太多的承诺，只要你能说声我”。前面有一微弱灯光，有人在唱“一个向东，一个向西，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洛鱼走到哪里听到的都是如此伤心的歌──跟离他而去的女人相关的歌。这不是吴为的选择，而是上天特意的安排。这就是命，没有人能从命里脱逃。

“老，安排三个小！”吴为很地地喊到。

一个妖艳的老女人急奔过来，她借着微弱的亮光，一就认了那两只披着狼的羊。“两位领导，姑娘们天天盼着你们来。”张天发一接过话，指着洛鱼说：“这位是我们的鱼老弟。”老又问洛鱼：“老弟是第一次来这儿吧，保证让你满意。”洛鱼故作老练地说：“老，我用不着你心”。洛鱼转过去望着两位领导说：“要让他们满意。”老说：“他们早有人心了。小芹，来，陪鱼老弟玩！”

洛鱼无话可说。一位姑娘大大方方搂住了洛鱼的腰。

洛鱼被这个叫小芹的姑娘搂抱着走了一个黑。什么也看不见。洛鱼陷了沙发。有人依在洛鱼的上，像情人一样。服务生接二连三送来了白酒、红酒、果、生、瓜、糖果，不一而类，然后温文尔雅地退去，轻轻拉上门。小芹说话了，嗲声嗲气：“鱼哥，你喝什么？”

洛鱼的灵魂正在撕裂，觉很疼。洛鱼想要麻醉剂。因此，洛鱼说：“倒半杯白酒。”洛鱼接过小芹递来的酒一下就倒了肚。小芹连连夸：“鱼哥真不简单。再来一杯怎么样？”洛鱼应了一声，又饮了一杯。小芹说：“我好喜鱼哥哟！来，吃香蕉。”洛鱼张开嘴，轻轻地咬下一截，再咬一截。洛鱼觉酒在内燃烧，浑很快燥起来，脑里嗡嗡作响。小芹又说：“鱼哥，唱首歌吧。”洛鱼透过包房前边的一扇小玻璃窗看见了大厅角落里大的电视屏幕。张主任正在唱什么大海航行靠舵手，一首老歌，歌唱主席的。如果他老人家从晶棺里爬起来看见一个搂着小的男人正在歌颂他，非气得再次倒下去不可。洛鱼有些糊不清地说：“我就来一首《英雄泪》。”小芹快地拍起手来，说：“好呀！鱼哥，我一看就知你是个英雄。那我就唱《我是你最疼的人》。”音乐响起。洛鱼唱“云里去，风里来，带着一的尘埃，心也伤，情也冷，泪也，悲也好，喜也好……，回首天已黄昏，有谁在乎我，英雄泪”。小芹唱“我是不是你最疼的人，你为什么不说话，握住是你冰冷的手，动也不动，让我好难过”。洛鱼觉自已还需要一步麻醉，说：“请给我一瓶红酒。”小芹关切地问：“鱼哥，你不会醉吧！”洛鱼说：“我的字典里没有醉字。”洛鱼昂起，叽哩咕噜，像母亲喝白开一样将一瓶红酒了肚。

洛鱼的睛迷糊了。小芹再次抱住他，用那个远去的叫叶玉清的女人惯用的姿势抱住了他，让他到窒息。但洛鱼知，她不是玉清。洛鱼发誓，她不是！她只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她只是一个小，我是跟一个小在一起。这个小已经了脚，不是脚，而是真面目。她正在勾引洛鱼。她是一个垂钓者，洛鱼是一条鱼。她说：“鱼哥，你是一个文化人，我给你个谜语猜。猜中了，你愿意怎样就怎样，当然猜不中，也是。你听着：“一个光不溜鳅的大男人坐在烟囱上，请打一位首相的名字。”她又说：“人在人上，在中，上下齐动，其乐无穷。请打一健运动。”她还要说，洛鱼也让她说，但洛鱼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听清楚的时候洛鱼没有上钩，听不清楚的时候，洛鱼已经没有能力上钩了。

当洛鱼醒来时，天亮了。

洛鱼正躺在家里的床上。他不知自己是怎样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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