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厂里上班。二娃说，他今天不是骂你，叫你别往心里去。他给我下了跪，也等于给你下了跪，就安排他上班吧！毕竟是一家人，骨亲情，我也于心不忍。”

德昌地望着素容。他一也不懂自己的女人。

一整夜，德昌都像狗一样趴在床上。

人跟狗最大的不同就在于睡觉的姿势。因此，德昌就是一只狗。

狗的得通红透亮。素容朝洛鱼眨了眨睛，又扬起掌，作要落下去的样。洛鱼笑了。倘若真那样，毫无缚之力的狗只有“汪汪”“哇哇”“叽叽”惨叫不止了。素容压低声音对大儿说：“叫个医生来，在狗上划一刀。”又说：“铁锈没清洗净一直残留在里要死人的。”

说罢，素容就到院中央唱歌哩啦了。她的歌声不减当年，一声“月半弯”，又一声“月半弯”，若是晚上，月亮一定羞得无地自容。

医生屋时，素容嚅嚅：“别用麻药，得越痛越好。”连医生也笑成瓜娃了。随后，院里又飘扬起她的歌声，还是那首“月半弯”。素容就是因为《金粉世家》而喜陈坤。这首歌就是陈坤唱的。

医生在德昌里夹一寸把长的老竹签。幸亏素容不在跟前，否则德昌肯定死定了。洛鱼瞥了父亲一，德昌就把地埋下去了，额与枕地贴在一起，的半边脸像苍白的月半弯。

没几天，狗就恢复了原样。

德昌说：“我脑发胀。”他想故伎重演，将表外的病转移到表内。素容一就看穿了男人的鬼把戏，她仰天长啸，声如夜枭，剌人耳鼓：“男人八叉，白肚翻翻仰在床上，脸往哪儿搁？”

玉清也说：“爸，还是上班去吧，厂里别了。”

洛鱼琢磨着玉清还想对父亲说：“你又想挨骂了。”

暂时尚未挨骂的德昌痴立了一会儿，低声自语了一声：“那个鬼地方我再也不想去了。”

那个鬼地方是纸箱厂还是米线店？洛鱼真想抓住父亲的领问个究竟。

这时，洛浪的桑塔纳正在叫唤“我回来了”！

洛鱼想，有什么了不起！我也是买得起私车的人，何必把喇叭得“嘟吧嘟吧”响。最可笑的是，上一次回来，洛浪竟然对母亲说：“妈，把院门改大一吧，每次我都把车放在六嫂门，怪不好意思。”洛鱼想，你不是喜六嫂吗？不如把那儿当作你的家算了。说来洛浪的要求是合情合理的，但没当过下属就直接了老板的人哪里知谏也得识脸，看时机。家里的领导是母亲。正在气上的素容迎面就是一句：“你想破坏风吗？你只顾自已，不顾你爸吗？不顾你大哥，大嫂，侄女吗？”

素容从来不会对中钉善罢甘休。她伤害了洛浪一次还不解恨，还要从神上彻底击垮她的敌人。她吩咐德昌上躺到床上去，一副要死的样，还必须痛苦得鬼哭狼嚎。

洛鱼可怜的老板二弟对家里发生的事是一无所知的。他和他的女人满面笑容扑了过来，妈呀，哥呀，嫂呀，叶叶呀叫个不停，又问：“爸呢？”素容两一瞪：“你里还有我吗？你爸都死在床上了！”洛浪放一扫，人人都面如土灰，连叶叶也是。他攥起老婆就往屋里冲，哭声早已昂扬：“爸，我应该经常回来看你呀！”

躺在床上的德昌没有，也没有痛苦相，他一个劲地给跪在地上的小儿和小儿媳妇眨睛。泪蒙蒙的洛浪哪里看得清父亲的表情，他的哭声气回，他的言辞痛心疾首。

素容转脸过去是傻笑，转脸过来是皱眉。她的演技征服了所有观众。玉清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对洛浪两说：“起来吧，爸没有大碍。”没想到这两又扑通一声跪在素容、玉清和洛鱼面前。洛浪说：“妈，我知错了，原谅我吧！大哥，大嫂，辛苦你们了！”

这时，叶叶开了：“二爸，二妈，爷爷刚才还在陪我玩。他好好的，没病。你们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