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你一个电话又把我下的决心打跑了。我晓得我这一生注定要跟你捉谜藏。谁叫我你！王军着她的手，说我更你。周燕说：假我吧？王军把手举过，说我如果是假你，愿我不得好死。周燕把他那只发誓的手拉下来，我不要你发毒誓，她生怕老天爷听见他的谎话就用雷劈他。你只要是真心我就行了。王军把嘴凑上去，在她的嘴上吻了下，说我喜跟你接吻。周燕把吐来了下他的鼻尖。王军说：等下我们到小天鹅开房？周燕说：今天不行，我来了那个。

王军立即没兴趣跟她坐下去了，冲服务员打了个榧，说小买单。周燕吃惊地睃着他，不晓得自己哪句话说错了，问他：就走？王军一拍自己的脑门，说我忘记了还有图纸没画，明天别人要的。服务员拿着单走拢来时，周燕抢先掏钱包，王军笑笑，让她买了单。两人走酒吧，王军送她回家。周燕对着他的耳朵悄声挑逗他说：其实我真想跟你，你今天真酷。王军难耐的样，说好了好了，莫故意折磨我好啵？的士快到周燕家住的公寓时，周燕伸手到他里抓了把，冲他的耳朵亲昵地说：过两天看我搞死你。

王军等周燕下车，看着她风的影步公寓的大门，上让的士向话剧团飙去。黄娟住在话剧团，是话剧团里的年轻演员，讲一非常利的普通话。王军还真有喜她，除了喜她那双看人时带着挑逗意味的妖娆的睛，还喜她说话的声音，那一普通话充满了磁，让李国庆非常崇拜。王军看了下表，十二过七分。他让的士在公用电话亭前停下，下车，一个电话打过去，黄娟接了电话，他说：想不想来吃宵夜？换了别人邀她，黄娟是不会来的，因为她刚刚洗完了脸脚，正想上床睡觉。但是王军，她便回答他：我正好肚有饿了。你在哪里？王军说：我就在你们话剧团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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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像野兽十六（1）

黄娟隔了半个小时才来，这是她临时要穿，还得匆匆化些妆。黄娟只比焦小红小一岁，二十三了，但气质非常好，走路的姿态、动作，脸上那傲的表情都让她丽无比。想想连杨广和李国庆那样骄傲的男人都对她大献殷勤，一个脸上充满了馋相，一个脸上遍布着嫉妒，他便觉得自己没白拥有这个女人，因而就暗暗快乐。黄娟是戏校毕业生，已在话剧团工作了七年。话剧团不是个效益好的单位，这是把话剧拉到乡下去演，农民伯伯们不知这算哪门戏，既不唱，也没闹的打斗，几个光人在台上叽哩呱啦说着话，这让农民伯伯们有上当受骗的觉。话剧在城市里演也不吃香，城市人觉得话剧太单调了，宣扬的是一些城市人本就看不见的或者是遥远的好事，这让城市人看着打哈欠。话剧团在文革后期和上个世纪的七十年代末及八十年代初一度火爆，排演了一些控诉“四人帮”迫害老革命或知识分的话剧，那时候剧院门前排长队，等着看。那时候话剧团的演员很俏，走路海阔天空的，绷得笔直，随便走到哪里都有人一脸羡慕地盯着他们，因为他们一开就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让一个个长沙人目瞪呆。那时候电视还没普及，电脑这玩艺儿还在娘肚里呆着，歌厅卡拉ok厅还一概没有，剧院前自然就排着长龙。但打黄娟从戏校毕业分到话剧团来当演员起，她从来就没觉到过那闹，只能用怀疑的神盯着老演员听他们用甜的语气追忆昔日的辉煌，而且钱从来就不够用，发的工资和奖金就像挤牙膏样始终是一，还不够买化妆品，更不要说买衣服穿了。她很想傍个大款，就像她的另外一些妹，但她又觉得把自己的躯献给一个她没一觉的男人摆，实在有些恶心。她喜王军，喜王军的那双睛，那双睛盯她一她就会打个哆嗦，那双睛里有两个旋涡，充满一神秘的磁力，随便就可以把她“旋”去，旋到他想去的任何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