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也不可能把角伸到他们这一茬人中，并且分析得这么透彻明了。这无疑拉近了他俩的距离，也使他对丁雯更加看了。

丁雯说：“你光夸奖我，却忽视了一个实质的问题。”

林家伟说：“什么实质的问题？”

丁雯说：“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林家伟说：“有理。”

丁雯说：“这就意味着说，你也承认你的婚姻不幸？”

林家伟觉得丁雯太咄咄人了，就用笑来代替回答。

丁雯说：“平时我们谈的都是工作，今天就放松一些，谈谈生活，谈谈家何妨？”

他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谈得很愉快，越谈也就越放松了。

晚上睡下，林家伟原本平静的心态被丁雯的那些话激活了，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的确，他的家生活，正如丁雯描绘的那样，家只是个形式，是一个虚设的样，内容空，情早已死亡。在他刚刚结婚的那阵，妻张桂总是以城里人的姿态嫌他是农村人，嫌他家贫。到后来生了孩，妻又嫌他没本事，经常夸谁谁谁的丈夫多能，年轻轻的就当了科长，家里缺啥有啥，日过得要多滋有多滋；谁谁谁的老公聪明能，承包了厂，起钱大把大把地向外，哪像我们这个寒酸样？云云。林家伟听这些话听得耳朵上起了老茧，听得越来越怕回家，越来越不想见张桂。然而，为了过日，又不得不忍气吞声，谁叫自己家底儿薄？谁叫自己是农村来的？谁叫自己要了城里人张桂？后来，他当上了新闻科的副科长、科长，又当上了日报社副总编，张桂才不再用那些足以杀伤男人的话刺他了。然而，这已经晚了。因为伤虽说愈合了，却常常在化脓，这就潜藏了日后的危机。

朦胧间，电话铃响了。林家伟抓起电话，原来是丁雯打来的。

丁雯说：“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林家伟说：“没关系，还没睡？”

丁雯说：“我……害怕，一个人……不敢睡。”

林家伟一听，心里咚咚地了起来。静静的夜晚床飘洒着月光，听着这轻柔的富有磁的女孩的电话，温馨得让人战栗，令人神迷。

林家伟说：“那……怎么办？”

丁雯说：“要不，我到你房里坐一坐？”

林家伟几乎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他急忙穿上了衣服，打开门，丁雯已经等候在门前了。丁雯像个鱼儿一样屋里：“打搅了，真不好意思。”

林家伟说：“没……没关系。”

丁雯顺手关闭了灯，说：“你睡吧，我就在旁边的床上躺一躺。屋里有个人，我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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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绝路（4）

林家伟说：“女孩就是胆小，这可能是天生的。”

黑暗里，只听到丁雯发了轻轻的笑声，当然是听起来很优的那笑声。

林家伟和衣躺在了床上，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听着静夜里丁雯的呼声，令他心旌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