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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阅读(5/7)

也,其主要功用在将咀嚼细碎,以便胃密消化。如果牙齿不,胃的负担过重,不患胃下垂,便患胃溃疡,其必不可能健康。《红楼梦》上贾母见了刘姥姥,第一句话便问:“牙齿可好?”足说明牙齿之重要。可惜这重要,年轻人不知,一直要到成了老太婆或老才知,却悔之晚矣。

上帝造人,真是奇怪,肤的颜有黑有红,发的颜有黑有黄,睛的颜则有黑有蓝,只有牙齿一律雪白。尤其妙者,越是黑朋友,其牙齿越白,君不见“黑人牙膏”乎?在一团黑漆漆的肤烘托之下,更显得牙齿如玉。论及女人的三围,该的地方之,该细的地方细之,论及牙齿,则势必“该白的地方白之”,才是第一等人才。

然而,天下事也很难讲,泰国女人有她们的逻辑。显然不过,“狗的牙齿才是白的”,人如果也保持白牙,岂不于群狗之列乎?为了有异于狗,乃咀嚼槟榔,将之染得漆黑,方称心快意。这是的另一标准,且有哲学的准则,我们无可奈何。而且,我们之所以不能接受这标准者,并不是我们的见解比他们,而是他们的炮不够凶,假使泰国人统治全世界,中华儿女以崇拜国人的神崇拜之,届时吃槟榔恐怕都嫌来不及,说不定袋中还要带一锭黑墨,一有空暇,就对着小镜,咧嘴而涂之,涂得一片乌,连都成了猪尾

幸亏泰国没有统治全世界,是以我们迄今为止,仍以白牙为。为了其白,还天天刷之。刷牙之术,中国历史书上没有记载,大概五千年传统文化中不包括刷牙。记得清王朝末年,柏杨先生尚属新派人,新派人最大的特征是每天早上起床后一定刷牙。那时还没有牙膏,用的是牙粉,满一嘴,挥动右臂,上之下之,左之右之,有时用力过猛,连血都刷将来;刷毕漱喀喀作声,气势之壮,见者无不肃然起敬。有一次返乡省亲,照样在院中刷牙,亲友睹状大惊,一会功夫,围观如堵,我的一位堂嫂,拧其小脚亦来,作恶状曰:“你把什么东西了一嘴,脏死啦!”

盖彼时的太太小一辈都不刷牙,而且跟我这位堂嫂一样,以刷牙为脏。盖刷牙势必刷去元气,智者不为。于是,我真怀疑历史上的四大人,西施、王昭君、杨玉环、陈圆圆,她们的牙齿是不是一片焦黄,牙里平常是不是常有菜梗饭屑着也。

牙必其白,犹如腰必其细一样,为的最低要求,违之者不祥。民国初年,北方一度行“黑牙”,以牙那里黑黑的为漂亮,这跟泰国女人全黑牙,不过百步与五十步之差,但一时蔚成风尚,几乎凡是有的太太小,都得黑上一黑,不黑也要树叶之类的东西,榨,猛往上涂。河北、河南、山东一带民歌中形容女人貌时,必调其黑牙,可见一斑也。柏杨先生有一朋友,受新式教育,毕业于京师小学堂,有人为他说亲,告之曰:“那家姑娘,标致得很哩,小脚,黑牙。”朋友不等说完,便双手掩耳,后来说亲者不断,“小脚”“黑牙”也终日不断,天天聒噪,把他搞得柔寸断。

无论什么事极必反,从前的脚太小,现在则恁凭其大。从前掩盖太甚,现在则拼命暴。从前旗袍长度盖住玉足,现在则短得要上膝盖。从前穿手工的布袜,现在则尼龙的现。牙的理固相同也,几千年前都是白的,大概白得发腻,泰国女人乃玩个新样使它全黑,中国北方女人则玩个新样使它半黑。于是,用不着到大学堂读逻辑学这一课,即可推测其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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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必其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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