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跪在地上不起来。朱元动了心，一念之间，就将杜玉珍留了下来，当一个特殊的勤杂使唤，有时候，遇到特别的女病人，就叫她到前边去帮忙。杜玉珍就此在朱家大院里稳定下来。十多年后，鼓城解放，朱元的父亲在随祥逃跑的途中被人民解放军击毙。在随后的镇反中，朱元被控为匪军留下的反革命特务，曾与恶匪祥勾结，残酷迫害革命战士，最直接的罪证就是他受赏西路红军女战士杜玉珍。若不是当时已在妇联工作了的杜玉珍为其奋起辩护，他很可能会一命呜呼，早早了结了多舛的命，不会再上演往后那一幕幕惨不忍睹的哑剧，这是后话。

朱元的第三个女人是他游时带回来的。这女名叫田莲，小了他整整25岁，生得貌俊俏，穿旗袍，抹红，时而打扮成贵妇人，时而打扮成洋学生，惹得全城人议论纷纷。这当然是一个故事，还很浪漫，但接下来的故事与她关系不大。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她随朱元回到鼓城，已是怀有。那么，杜玉珍便注定要成为朱家大院里的白狐。

生怕遭到常吉暗算的常泰很快就发现了那个天大的秘密。

那天，朱元因故带小老婆田莲上金城。常泰一大早就帮着收拾东西，忙忙了一早晨。上路时，常泰一直把他们送到了东门，看着他俩抱着女儿坐了等候的卧车，才慢慢往回走，几步一回，直到那辆黑的卧车拖着条的黄龙消失在石桥前的柳林里。一段时间来，朱元对常泰明显有了不同于以往的看。他发现这个瘦弱、苍白、少言寡语似乎只知闷事的徒弟极有灵，无论是医理还是事一即通，且基础扎实，勤恳耐劳，是个能够学有所成的好苗，比有些能抓脉了的徒弟要多了，就开始有意识地调教他。让他今儿抓药、明天制丹、后天打杂、大后天采购；背一些与医毫不相的诗词古文；让他站在悠悠忽忽的台上，握着一杆壮的大笔细细描画那些屋檐上的漆画儿；房前屋后的草草让他去修剪，库房里的草药独让他去翻晒，熬汤煎药的事也由他去；晚上，则常让他陪自己饮酒，不喝不行，喝完还得要收拾好杯盏，绝不能醉。如有客人来，端盘续菜的事就是他的。

忽有一日，朱元在时将常泰从酣睡中唤醒，说是月不错，让他跟自己去转转。两人在河滩上转了一个时辰，一句话都没说；又有一日，天下大雨，朱元给众弟讲解《内经》，独让常泰去烧茶帮灶，连大堂的门都不让他，让他受尽歧视的白；还有一日，大清早常泰给师父倒完夜壶，正要离去，不知何时醒来的朱元突然在床上大发雷霆，怒斥他吵醒了自己的好梦，命其烧完茶，将药庄的两个茅厕打扫净，粪便要拉到城外的菜地里如此等等，常泰全都默默接受了，每件事都得十分漂亮，只是更加苍白，更加瘦弱，那双光影迷蒙忧思绵绵令人怜的睛似乎也更大、更女化了。这使朱元过早停止了对他特殊有加的“磨”，了实质的调教。一天早上，常泰正在翻晒药材。常吉来了，说是师父在病房里叫。两人赶过去，见师父正给一恶疮病人诊治。那疮生于两之间、会之侧，状如卵，脓溃烂，腥臭刺鼻。朱元示意两徒弟靠前，并不搭话，只是将一柄长把的手术刀亮了一亮。常泰会意，知师父要开疮放脓，忙将病人的生搬起，将恶疮全亮。说时迟那时快，常泰、常吉本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言不发的朱元术刀急伸，直刺脓包。扑哧一声，脓血恶臭直扑常泰面门。他啊地惊叫一声，就奓起了双手。常吉早已了三步之外。就在这时，他见朱元双目如电地视着他，顿时安静下来。安静下来的常泰，顾不得一下溅满脸面的毒污，赶用药为病人清洗起来。待到抬起来，朱元早已不见，常吉也不知去向，只有大师兄唐生荣在一边里神情怪异地看着他。当天下午，朱元又叫常泰给一瘰疬患者清洗病灶，病人腋窝的淋结脓疱溃烂、黄淋淋，坏死的分组织蛆虫涌动，奇臭熏人。大师兄唐生荣说，这是个被家里人抛弃的石匠，曾给祥风堂过活，师父见其可怜，又倒在自己的门前，是以收治，恐怕活不了几个时辰了。常泰停下手里的活，看了看病人瘦若枯柴的架和蓬垢面的叫样，心里阵阵泛呕。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师父的吩咐用盐为病人细细清洗，然后敷以粉药。两个时辰后，病人无声无息地咽了气。大师兄唐生荣用两块银元打发人收了尸。晚饭，常泰毫无，心又堵又闷，还阵阵恶心，早早回房躺在了床上。他不明白，师父这几天怎么老是对自己横挑鼻竖挑，给自己派最脏最累的活不说，动不动张就骂，有几次差就挨了打。难自己真的错了什么吗？就那么讨厌？他很委屈，前老是浮现常吉得意的样。没想到就在这时，朱元来了。常泰一看见师父，吓得一个骨碌就爬了起来。朱元乜他一，冷冷地说：朱家巷刘老板的儿染上大麻风快10年了，久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