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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7/7)

不愈,单是金城的治风名医,就去过三次。刚刚刘家来人,说是已经不行了,刘老板叫去看看。你和你大师兄先去,我随后就来。常泰赶去找大师兄,唐生荣已收拾好东西等在门了。朱家巷与祥风堂相隔仅仅两条街,不一会儿就到了。刘家人正等候在门,将他们径直引后院,却不房,而是往屋后走。常泰正蹊跷,就于明媚的夕中看见了一个简陋的猪圈大小的木棚。家指了指木棚说:到了。自己却捂着鼻并不上前。常泰见大师兄往那木棚里去,就提着东西跟上。原来那木棚是遮挡雨的,约两米见方,下面是一个地窖,刘家的大公就在地窖里面。大麻风是可怕的传染病,刘家这么也在情理之中。唐生荣和常泰往地窖里观望时,满白发的刘老板拄着拐杖来了。作揖谦礼后对唐生荣说:昨天起就滴了,可就是殁不掉,不得已,只好再劳大驾。尊师说,要再来行针,我看就不必了吧,只要能使这孽顺顺当当咽下黄泉路上的这气,鄙人就激不尽了。说着,招来杂工,命其以白布缠罩鼻,下窖将病人装上木盘,用辘轳绞上窖来。此时,残正从西山的垭将一束殷红的光线打在木棚里,云薄风静,一派宁和,刘家的大麻风一寸寸地从那森的地窖里升上来。常泰虽说学医已有数年,但从没见过大麻风,没想到竟是如此可怕:发已全脱落,和脸上如同癞蛤蟆的背;目似骷髅;嘴已全烂掉,着鬼似的牙骨;手脚形状如兽;怪味刺鼻,臭气冲天。惊怖间,忽见师父朱穿长袍飘然而至,伸两指抵在病人的鼻息。少顷,摇了摇,从大徒弟唐生荣的手里接过针包,4寸长针;在指间捻转了几圈;正行针;病人的突然就耷拉了下来。急探颈脉,已然气绝。师徒三人从刘老板家回府时,天已晚。朱元对常泰说:你知今儿为什么让你去见那大麻风吗?常泰如实说:弟没想。朱元说:生荣你告诉他。大师兄就说:是要让你给那大麻风净,把他全上下都清洗净,敷以师父亲自制的清毒消痛膏。常泰顿时倒冷气,心里发,攥了手汗。朱元说:你说说常泰,如果刚才病人没有断气,我让你为他净,你怎么办?常泰脱:可他明明是不治了啊!朱元说:这么说,你内心是不想了?你给我听清楚了,医者不仅仅是济人,更是救人。面对病人,有救的要救,疑惑的要救,没救了的也要救!对所有病痛中的生灵都真正尽力,对仇家亦不事二心者,才行得了医。我看你早上为毒疮而生恼,下午为瘰疬而恨怨,晚上为麻风而惊恐,全无悲悯仁善之心,显然是误了医,平日里敦厚谦诚是假,骨里浮薄虚怯是真,不如趁早贩你家传的去吧!说完对常泰看也不看一,拂袖而去。

如此这般,百日有余。

又一日,朱元拦住正行晨课的常泰问:你说说,咱这药庄里谁最苦?

苦?谁最苦?常泰一愣,自问自答:要说苦谁能不苦呢?若说是最苦的,那就是师父。师父您最苦。

元惊愕:大胆!你竟敢说我最苦?为什么?

因为您是师父。我听说世上万养育最苦。人,一旦为人父母,劳累、神、苦趣重重;而一旦为人师父,心苦神劳有甚于父。弟苦,之苦,心受益;师父苦,呕心沥血,忧思伤神,心俱损,乃是真苦。弟不才,笨拙愚陋,蒙受师父大恩,拳拳之心,拜。说着便跪倒在地。

元心里喜幸,这个内秀的徒弟果然是块璞玉浑金,嘴上却说:你既知师父心俱苦,为何还要来此添辛增劳呢?

常泰说:为了师父的喜悦。

噢?何喜何悦?

常泰磕:父母得之喜,行传人之悦。

元怒:好大的胆,竟敢如此狂妄。我问你,是谁教你这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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