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一个字也听不懂。除了那几个舶来品和一条河一般从大门向电梯的人群，大厅的其他地方就显得空空落落。四人乘电梯上到第十二层，转两个拐，立即传来闹闹哄哄的声音。原来这里也有间大厅，二十来张桌全都坐满了吃自助餐的人。郭松龄到一个窗前面说了几句话，窗旁边的一个小门就打开了，走来一个穿着少得可怜的服务员，——并不是衣裙的面积很小，而是透明度太，随着肢的动作，那些长年荫着的地方都忽隐忽现。——她把四人领到另一扇小门前，打开让郭松龄等去。这小门关上后，外面的哄闹声就完全被隔绝了。

服务员给四人安排好座位，把旁边已经切好的羊、大个的龙虾和剔骨黄鳝等等以及一些素菜一盘盘地端过来，放到桌中央，外面就有同样穿着的服务员拿了四只沙锅来，分别放到四人面前的煤气灶上，燃了火。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服务员用纯正的普通话说，“你们需要我的时候，墙上的这个钮，我立即就来。这里收费是论人数的，你们不要客气。”

“他们的服务好周到，”邓红菱说。

“她们每个月挣三千块钱，”郭松龄说，说着看了正在惊讶的邓红菱一，“红菱你不能往这些地方钻，他们至少都是大学专科文凭，还有一分是从俄罗斯、波兰来的。”

邓红菱就明白了，这些服务员可观的收并不是仗着聪明的大脑、甜的嘴、勤快的手和灵动的，而是她们上总算被遮住了的那些分。

四只沙锅里的同时开了，大家把自己喜的菜夹去涮。郭松龄吃得很少，只顾着滔滔不绝地讲述这栋大楼修建过程中的各纠纷。讲到最后大家才知，饭店的业主就是白生技术公司。

郁青说：“这个公司的一个供货，是新疆野野生雪莲公司，我认识它驻西安办事的主任。”

郭松龄耐心地听完郁青讲述他在飞机上认识办事主任邵龙钟的经过，之后说：“你和这个姓邵的现在有联系吗？”

“我后来就没有跟他联系过，但是我有他的手机号码，如果我找上门去，他是能回忆起我来的。”

“和白公司的业务往来，就是他面吗？”

“是的，他好像和白公司的董事长陈投币很熟悉。”

郭松龄便把有意争取白公司的资产重组后的广告业务以及面临的困难说了，郁青立即说：“我觉得可以通过邵龙钟接陈投币。”

郁青这样直接快速地就把事情揽到自己上了，这令郭松龄有意外。他思考一会儿，问：“有把握吗？”

“如果只是要见到陈投币，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如果要谈成业务，就只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了。”

“那么就得辛苦你跑路了。”

郁青笑了笑，说：“这有什么呢？大家都不是外人，松龄哥用得着我跑这一趟路，我兴还来不及呢。”

郭松龄，于是两人谈起了台湾“公投制宪”。这样吃着谈着，一直坐到凌晨两钟，方才会账下席。郭松龄把郁青送到机修厂。郁青下了车，郭松龄把车往回开的时候，对邓红菱说：“你记住这个地方，明天到这里来找他。”

邓红菱吃了一惊，以为郭松龄知了他和郁青的约定，但是细想来郭松龄并没有知的可能，她问：“我来找他什么？我又不认识他。”

“他有什么要求，他会给你说的。婉婉别忘了，明天早上给他打个电话，约好时间让他来接红菱。”

“他有什么要求？他不是说帮我们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