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他一个如芍药怒放而且一直持续到她转时候的笑容。她的被紫罩束缚着的房和灿烂的笑容就留在他的脑海里了。

接着郁青的父母也回来了。郁青心慌意，坐立不安，每隔几分钟就到门去看着邻家的门神，然而对面的女孩并没有现。他的父亲——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被地雷炸断了左，复员后被安排在镇政府当文书——和母亲——地农民——都发现了他的失常，但是不知原因。夜了，在他的凝望中对面门里的电灯悄然灭去，他还痴痴地看着，久久不离去。他想，她也许知自己在这儿等着，也许会在家人熟睡了之后溜来和他约会，她也许睡下后突然要上厕所——居民房内没有厕所，全楼的人公用两间建在楼下的厕所，——因此门来。他没有什么要求，只希望能看她一，然后就可以心平气和地睡觉了。然而这些设想都没有现，她在母亲的再三促下才回到躺到床上。第二天，他鼓足勇气敲开了副镇长家的大门，却发现那个女孩并不在家。他丧魂失魄，前言不搭后语，狼狈地走来了。副镇长的夫人赶忙跟了来，问郁青的母亲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失常了。

第十章

又过了一天，到了星期一，他门上学去，却刚好看见凌珠儿站在门。她笑着问候他，他呢喏着一句话也没有说来，而且不由自主地赶跑下楼去。但是这次见面给了他很大的安，他不再为了想她而肤发冷脑发懵了。

以后，郁青偶尔也会在楼梯上见到她，他不再那么张结了；她有时候也来他家坐坐，当着郁青父母的面和他说上几句话；这些都令他很满足。他是再也没有脸到她家去了，于是，有时候一连两三天没有见到到她了，他就会在放学后绕到楼房后面，躲到芭蕉丛里，连续一两个小时地守着，只要她在台上现了，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影，他也会惬意地回家看书了。

虽然以后郁青曾后悔过对凌珠儿的着意牵挂，但是他承认那男女间的渴望接近与亲昵的觉就是情。此后，他也有过对异的牵挂，但是都是轻微的，如清风拂过湖面，只能起细细的波纹；如淡月照着远山，只能看见的廓。然而邓红菱给他的觉不是这样的。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如电影画面般历历现在他的前。她一转的优，她石榴般艳的面容和绿竹般亭亭的材，她有时候烈得如火燃烧有时候又清纯得如山小潭般的睛，以及清泉过石罅般清脆柔和略带沙哑的声调，甚至她时并不特意提或者延长但是又能准确表达受和需要的，都无意识地累叠或者次第他的脑海。郁青忽然警觉自己不应该去想她，于是奔跑一阵想要赶走那些烦人的印象，然而停下来之后又不自觉地回忆了一遍今天和邓红菱见面的全细节。

……当他俯向她的时候，她张开双臂，笑着，去拥抱他……

……她说：以后不准对我这么凶，然后睡着了……

……她低着帘，轻轻地说：我知，我也喜你……

……她腼腆地笑着说：我都不敢和你吻别了，我有空就来陪你……

…

她思路清晰，逻辑井然；她志存远，而且信心定，但是淡泊钱财和享受；她为人事原则很；她每个月只有五百元工钱，却要寄回家里四百元，是一个多会居家过日的姑娘呀！想到这里郁青就心躁脸红，他的父亲因为没有文凭，不能升职，工资也就一直停留在每月七百多元上，而母亲风痛很厉害了，这两年没有下地活了，可是他毕业以后一分钱也没有寄回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