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的神往并最终以平常之心来面对她。他已经想好了主意。他看看时间，下午四半，现在吴霞还在上课，打电话找不到人的。他决定先办自己工作上的事情，于是脑里装着邓红菱的影坐上公车走了。

他现在的工作是推销油漆。这个工作很自由，可以自主决定是工作还是休息。如果联系上了客，打电话到公司留个底，客每买下一批货，不货款到位没有到位，公司都会把郁青的提成打到他的账上。即使遇与上了赖账的客，收钱款也是公司的事情，不会影响到他的收。

前天郁青向一家业公司推销了一批油漆，已经说定明天送货上门的，谁知昨天下午，销售油漆的公司的涂经理给郁青打来电话，说业公司取消了订货，没有说明原因。那个业公司虽然不大，但是他们每个月都要使用固定数量的油漆，一次联系好了就可以长久获利，所以郁青准备去问一下到底怎么回事，看有没有办法挽回。

业公司在博馆旁边的金苑小区内。小区内林立了几十栋小层商品房，业公司在其中一个不起的角落里，是一幢两层楼的小房。郁青走大门，立即到一阵凉风浸全，舒服得令人眩。这是屋里装了中央空调的功效。两边办公室都关着门，里面隐隐有电脑游戏的声音传来。这些人有着优越的条件，他们躲开夏季的火和冬季的严寒，潜心地玩电脑游戏，每月领着固定的工资，在他们也许是多么安然适意的事情，可是郁青一也看不起他们，那不过是一伙不思取的寄生虫罢了。

采购科在二楼。科长格短小，两边颧骨内缩，两腮的下半分因胖而横逸，使脸成了一个倒三角。他瞳仁灰绿，两总是保持一毫不在意的对着墙看的姿态。

“您们价格太了，”科长对墙淡淡地说，“市场经济嘛，我们从效益发，价格是一个重考虑因素。”

“价格可以商量的。我们既然已经谈好了，你就不能绕开我，单方面决定退订呀。除非我们实在谈不好价格，你又能买到更便宜的，那还合理。”郁青说，他脑里现了邓红菱来临前用渴望的睛表的张而愉快的神情。

“商量？多此一举，你们不会接受这样的价格的。”

“多少？”

“d型每组150元。”“不可能，这个价格比成本价还低，一定是伪劣产品，不能用的。”

“如果是假东西，我们会举报的，”科长就像面对情人一样看着墙说，他因吞而颈脖向后收缩了一下，“样品我看过了，和你给我看的是一个牌，质量也是一样的。”

郁青所在的公司并不是西安城内这油漆的独家代理商，所以另外有人卖相同品牌的油漆并不奇怪。但是这油漆的厂价是每组180元，不可能有150元的售价。“这个价格是不可能的，”他说，他怀疑对方并不知行情而盲目压价。

“你看看吧，”科长两个手指拈起一张纸丢到郁青面前。

这是一张预算清单，在“油漆类”一栏里分明是“d型150元组”字样。郁青相信了真的有这个价，但是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你问过他的来路吗？”

“我们只钱买东西，谁人家的货渠呢。”

“不是这回事。购买来路不明的东西，是违法的。”

“好吧，你能证明人家的来路不明，我就买你的，”科长说，他一只睛斜睨着郁青。反正现在空着，他也不必对郁青下逐客令，有人闲扯反而是好事。

“你昨天见到样品的吗？”

“昨天。”

“上午还是下午？”

“上午。”

郁青辞来，走烈日裹挟中，赶走脑里的邓红菱影，然后想，我前天下午谈妥了的生意，昨天上午就被人以不合理的价格抢夺了，这很有可能是销售公司内了解生意信息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