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好长一段距离，才想起来招停了一辆租车。她钻去，急急忙忙把门闭好，仿佛这一闭门，便切断了自己的躁和刚才的事实。她看了一那边，郁青依然合着双蹲着。他也在看着这个方向。虽然隔着玻璃窗，但是他们的光还是对接上了，连脸成了一条恒久的线。

“到哪儿？”

“啊啊？你说什么？”

司机顺着婉婉的目光看了看，嘲笑地说：“是去飞机场吗？叫他也去吧，我这个车能两个人的。”

“哦不，贵妃山庄。”

车开动了，发动机的震颤让婉婉冷静下来了。她于是开始了失落和不安。今天的事情是她完全没有预想到的，然而作梦一般云天雾地地发生了，她烈地觉到不真实。同时，在她的脑海里，郭松龄用一双严厉的睛瞪着她，让她觉得自己的形不断地萎顿下去。她害怕。

下了车，她彳亍着走向家门，打开门，看见空无一人。“岳家军”忽地蹿过来，下了她一大。“岳家军”尾摇得电扇一样快，它郑重地提起一只前来和婉婉“握手”。婉婉轻轻了它一下，然后大声叫：“红菱！红菱！你死到哪儿去了？”

其实她已经猜到邓红菱在楼上的房间里上网。果然，不一会儿，邓红菱就一边系这裙的吊带，一边走下楼来，“婉婉回来了？”她笑着说，“我还以为你要到傍晚才能回来呢。”

“我不在家，你就只知疯！”

“我那里疯呀？”邓红菱笑着说，“你看这个房里静悄悄的，我怎么疯得起来呀？”

婉婉把包抛到沙发上，狠狠地指着邓红菱说：“你这衣服穿它什么？不穿不是更漂亮吗？”

邓红菱诧异地看了婉婉一，这才知她并不只说着玩的，好像真的在生气。以前邓红菱上网，婉婉有时候说她两句，有时候装着没有看见。可是今天怎么一反常态了？邓红菱看她脸上，恼怒并不彻底，里倒是风漾，真不知她到外面遇到什么事了！邓红菱束手低，在沙发上端坐下来。据她以往的经验，婉婉作为家主妇，在教训的的时候乐于看到垂首认错的样；虽然有时候邓红菱并没有什么错，她的雇主往往把在其他人上惹来的怨气发到她上。这时候，邓红菱尽心里明白，但是只能什么也不说，任她发挥。

“岳家军”好奇地看看站着的和坐着的两个人，然后一摇一摆地走到邓红菱前，扬起来看她。它绿油油的大睛活泼地睁着，邓红菱觉得很可，就悄悄地向它作了个神。“岳家军”见了，忽然立起来，前爪搭上她的膝盖，伸在她上重重地了一下。邓红菱“啊”的一声叫唤，没有能躲开，双手下意识地抱住了它。这时候听见婉婉呵呵地笑起来了。她笑弯了腰，一边笑一边重重地坐在沙发上。

“岳家军”上半伸到邓红菱怀里，乖乖地任她抚摸它的。邓红菱说：“婉婉，切好的土豆放在冰箱里会不会变坏呀？”

“你还问我，我哪能知呢？你问这个什么？”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土豆都已经切好了，你说不回来吃饭，我就把它放到冰箱里了。不知会不会放坏。”

婉婉不再说话。邓红菱又说：“你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好嘈杂呀，就像是在贸易市场一样。”

“胡说！我在屋里。”

“那么一定有很多人在打牌，我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说：七，我要七！”

“满谎言！就我们两个人在屋里，哪有什么女人说话？”

邓红菱明白了，婉婉是和一个男人单独在一间屋里。“婉婉，”她说，“你的那个老同学好长时间没有和你联系了呢？连电话也没有打来，是不是因为他曾经过你，松龄哥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