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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场雨，天一下凉快了许多，宋义仁一晚睡得很好。早早醒来想锻炼一下，起时看到许慧也醒着，又有不忍离去。侧搂了她，她便猫一样偎在了他怀里。最近忙，睡得晚，已经很多天没有抚了。他来来回回抚摸着她柔的。抚摸一阵，他也有了要她的意思。刚开始，电话铃剧烈地响了起来。

是西台县猪场的吴场长打来的，他说白细腰猪一晚上死了十几个，还有不少也发烧，初步检查不像中毒。吴场长说情况十万火急，要他上来救救急。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宋义仁浑都到发凉。校内实验的那几只猪都已经死了，虽然了大量的化验，就是找不到死因。他一直怀着侥幸心理希望西台那边的猪不死，但事情还是发生了。这说明这个品本就不能抵抗某病菌，本无法生存，急着赶去也没有什么用。但这些吴场长并不清楚，不怎么还得赶过去理。

收拾行装时，许慧哭了。宋义仁明白她的心思。把飘飘送到乡下后，她就常哭，心情一直好不起来，前几天就念叨着要去看飘飘，看看究竟怎么样了。他理解妻，女儿再不争气再伤透人心，也是上掉下的骨，放在那样一个地方，让谁心里都放心不下。但几百里路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宋义仁说：“我去了最多两天就回来，回来我们一起去看她。”

许慧说：“你走了我一个人受不了，我也想跟你一起去猪场看看。”

想到她趁机也可去散散心，宋义仁说：“那你就收拾东西吧，西台的风景还不错，我陪你转一转。”

赶到西台时已近中午。

猪还在死，和校内那几猪死得一模一样。宋义仁看一阵对吴学才说：“咱们到办公室，我有话要说。”

宋义仁详细说了死猪的情况，吴学才听了瞪大了睛，一向对宋义仁很尊敬的他也发了火，他声喊：“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不能定型的猪就不该繁，这下好了，猪场有几百这猪，都死了，这下猪场该倒闭了。”

猪场一直靠卖猪赚钱，原来的品已经普及，老百姓都养了许多，很多人不再要猪场的。产的仔猪卖不掉就自己养，导致猪场猪的存栏数越来越多。要命的是猪价格一跌再跌，现在已经到了亏本的地步，养得越多亏得越多。原想尽快搞一个新品救急，没想到反而坏了大事。

现在惟一的办法就是减少存栏数，将能杀的都杀掉，包括一批龄母猪。

吴学才无法接受这一事实，他恼着脸说：“你这哪里是杀猪，你这是杀我，杀猪场。”

宋义仁心里更难受，辛辛苦苦研究多年的成果就这么完了，他更不能接受，但事实就摆在前，该怎么办还得怎么办。宋义仁说：“我们不住要减小规模，别人也会不住减小规模，都减小了，价就会上扬，这就是市场规律。再说猪场的富余人员也太多，把各科室的人员减一些，效益就会好些。”

吴学才说：“话说的简单，大家已经几个月没拿到工资了，已经够可怜了，你再简，简了让他们吃什么。再说，杀猪的事我也不了主，得请示一下王县长。”

给王德礼打电话说了猪场的情况，也说了宋义仁的意见，王德礼说：“你们都来，我正在陪农大的几个教授吃饭，你们来了咱们边吃边谈。”

来到县招待所时，酒席已经开始。想不到招待的是白明华一行。王德礼介绍宋义仁时，白明华说：“宋教授是我们学校的名教授，也是我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