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白兰树。她在台一个角落里了几秆儿细细的野草，还了一朵很细很小的紫红

的野。我说哎呀脏啊。她憨憨地笑。她去讨了个小药瓶，装上，上小小草。病房里

一下有了意。

一周后，我们知小3床患的是白血病，医生说她活不过两个月。她母亲哭得很伤心

，三个农活的哥哥脸上淌着大颗的泪，他们输血给小妹妹。

一个月之后，小3床已经不能起床行走，可是她的黑睛依然很灵活。她天天我去

台看那两棵白兰树，盼着它们赶快结。她叫我捡树叶回去给她当书签。那时候我才

发现，原来大树天也落叶，而且落的多是绿叶。我不再盼着白兰儿开，我盼着时光停下

来。我知，天一过去，小3床就会像一片小绿叶飘太平间。

一天，小3床见母亲不在病房，坐起来对我和1床说：我知医生说我快死了。我和1

床大惊，面面相觑。1床厉声喝：不要说话，你这么小怎么会死呢！小3床望着我，一脸

天真无邪，她说我不要死，我要活，就要活，就要就要！她的气很决，就像她在教室

里说“我就要考一百，就要就要”似的。时间过得飞快，小3床一天比一天弱，后

来她连吃半质品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是她

那双年轻的眸里仍有丽清朗的光。

小3床不能了。查房时，医生说要把她转去单人病房。她是那天夜里转单间的，

她没说不愿单间，她只说你别忘了，开了就来告诉我。

对我来说，那年的季就在那一个黑夜里结束了。

1993年3月

补白

在我生命的季里，我见过这样那样的死亡。死亡的过程各式各样，有

丑陋的、狰狞的

、腐烂的、地狱般的，也有丽的、令人疼惜的、如白兰的悄然落地的。有的人临死

是刻意要伤害人的，他们似乎被恶附，对一切充满仇恨；有的人则专伤边最亲的人，

他们上的怨毒之气放笼罩着整个病区；也有像小3床这样的人，不想死，但不怕死，他

们将死的过程化为星空下几滴雨，随清风过后留下沁人之香。

有时候，噩梦醒来，觉得奇怪。梦里那些人平时并不认识，也没见过，但他们的长相

、言行这么真实，他们不会是凭空而来的吧？也许，我早年住院时，潜意识里摄录下无数影

像，这些底片终究是会显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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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篇?认知日记?（1）

2003年7月9日星期三上午11

妈妈和爸爸打算星期日来广州。昨天下午接完电话后，我就暗暗有些焦

虑。我不断地告诉自己，别张，别害怕，保持平稳的心境。

一向心里很矛盾：很盼望爸妈来广州，共享天之乐。但又怕妈妈令大家神经张。自小我

们全家人就得以她为中心，家里的天气随着她的心境而变化无常。她因辞职在家心理不平衡

，总用各病痛来困扰家人。

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伤害儿女，也许，那就是抑郁症的开端吧？无法控制。

不过我认为她更像恐惧症患者。因为医学书中说：“所有抑郁症患者的一个特征是，他们都

试图尽可能长地躲藏在‘一切正常’的表象后面。”“他们知，自己有些不对，但他们

大的自控能力和大的意志，仍然使他们去履行每日的义务和要求，而把他们的病痛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