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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5/7)

先规定的尺度,我们总是有一的目的和

一个长远计划。就是这个东西,使西方人了几十年去修建哥特式大教堂或文艺复兴时期风

格的广场。纽约的呢,建立在完全不同的基础上。它没有目的,不需要人的设计,就象石

笋状溶。它那些丑陋形式是偶然产生的,没有设计的。在这样不可思议的外围环境中,它

们突然闪耀奇异的诗意。”

萨宾娜说:“没有目的的。说得对。换一说法,可以是‘错误的’。世界上的

整个儿消失以前,还会依赖着失误而存在一阵。‘错误的’——这是的历史上最后

一个阶段。”

她回想起自己第一幅成熟的作品,它的产生也是由于错误地滴了一滴红颜料。是的,她

的作品都基于“错误的”,纽约是她作品的神秘而可靠的祖国。

弗兰茨说:“也许人们设计来的过于严格和冷静,纽约无目的比它要丰富多变,

但这不是我们欧洲人的,是一个异己陌生的世界。”

他们最终谈拢了吗?没有,看法仍然迥异。萨宾娜被纽约的异生品格所引,而

弗兰茨觉得这新奇却可怕,他眷眷地思念起欧洲来。

“萨宾娜的国家”

萨宾娜理解弗兰茨对国的乏味。他是欧洲的化:母亲是维也纳人,父亲是法国

人,而他自己是瑞士人。

弗兰茨极其羡慕萨宾娜的国家。无论什么时候,她谈起自己以及国内来的朋友,弗兰茨

听到“监狱”、“迫害”、“敌方坦克”“移民”、“宣传品”、“禁书”、“非法展览”

这类名词,就油然生羡慕加向往的复杂好奇

他对萨宾娜承认:“有个哲学家曾在文章里说我著作中一切论都是无法验证的推测,

称我为‘冒牌的苏格拉底’,我当时到莫大的侮辱,狠狠发了一通火。现在一想,这可笑

曲也算是我经历中最大的打击!是我一生中戏剧可能的峰!我们俩,你和

我,生活在不同的两维,你我的生活,就象格列佛了小人国的领地。”

萨宾娜给以反驳,她说打击、悲剧以及戏剧事件不意味着什么,没有任何内在的价

值,不值得尊敬和羡慕。真正值得羡慕的是弗兰茨的工作以及他能平静安宁地献于此。

弗兰茨摇摇:“一个社会富裕了,人们就不必双手劳作,可以投神活动。我们有

越来越多的大学和越来越多的学生。学生们要拿学位,就得写—写学位论文。既然论文能写

天下万,论文题目便是无限。那些写满宇的稿纸车载斗量,堆在比墓地更可悲的档案库

里。即使在万灵节,也没有人去光顾他们。文化正在死去,死于过剩的生产中,文字的浩瀚

堆积中,数量的疯狂增长中。’这就是贵国的一本禁书比我们大学中滔滔万卷宏论意义大得

无比的原因。”

从这发,我们才能理解弗兰茨对革命的。他最开始同情古,然后同情

中国,被这些国家的残酷吓坏了后,只得叹气,沉文字的海洋,沉没有分量亦远离生

活的词句。他成了日内瓦的一名教授(那里没有示威游行),在一连串的克制中(无女人亦无

游行的孤独),他发表了好些学术专著,都获得了可观的赞扬。后来有一天他遇到了萨宾

娜。她是个新的发现。她来自一片土地,那里革命的幻觉早已退,但革命中他最崇拜的东

西还存留着:广阔的生活,冒险的生涯,敢作敢为,还有死的危险。他把她祖国的悲剧加在

上,发现她显得更加丽。糟糕的是萨宾娜对这悲剧并不喜。“监狱”、“迫

害”、“禁书”、“占领”、“坦克”一类词是丑陋的,没有丝毫浪漫气息。唯一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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