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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6/7)

厌(他知那场车祸后妻

曾极度消沉又报怨个没完)又佩服(她总是有能力把每一件经历过的事说得有声有)的复

杂情绪。

“就是在那里,我开始把书分成白天的书和晚上的书,”她继续说,“真的,有些书是

要白天读的,有些书只能晚上读。”

现在,所有的人都又惊奇又崇拜地看着她。所有的人,只除了雕刻家还握着自己的指

,皱着眉回想车祸。

克劳迪转问他:“司汤达的书你会归哪一类?”

雕刻家没有听清问题,不舒服地耸耸肩。旁边一位文艺批评家说,他认为司汤达的书该

白天读。

克劳迪摇了摇,嘶哑着音说:“不,不,你错了,你错啦!司汤达是一位夜晚作家

嘛!”弗兰茨置这场白天夜晚的艺术之争,却不安地盼着萨宾娜到来。他们了很多天的

时间考虑她该不该接受参加这次尾酒宴的邀请。宴会是克劳迪准备的,招待曾经在她私人

画廊展过作品的画家雕刻家们。萨宾娜遇见弗兰茨以后,总是回避他的妻。他们又怕被

发觉,于是得结论,认为她来的话反而自然些,少些嫌疑。

他一边偷偷地朝门厅打望,一边听到了他十八岁的女儿的声音。女儿安娜在房的另一

端。他告退了妻主持的这一圈,挤到女儿主持的那一伙中去。他们有的坐,有的站,安娜

则盘坐地。弗兰茨知,他妻肯定也会转移到那边地毯上去的。有客人的时候坐在地毯

上,这一姿态表明串直,不拘礼节,政治自由,殷情好客,还现一黎人的生活方式。

克劳迪坐在地毯上的那情劲儿使弗兰茨担起心来,她去买香烟会不会也坐在铺的地上?

安娜坐在一个男人的脚上,问他:“阿,你最近在什么?”

如此天真诚恳,努力给这位画廊主的女儿一个认真回答,开始向她解释自己的新探

讨——把摄影与油画结合起来。但他还没讲完三句话,安娜便开始起小调来。画家还在慢

慢说,注意力度集中以至于尚未明到哨。

弗兰茨耳语:“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

吗?”

她大声说:“我不喜人们谈政治。”

他们这一圈确实有两个人站在那里讨论即将开始的法国大选。自觉有责任引导活动的安

娜,问那两个人是否打算去罗西尼歌剧院,一个意大利歌舞团下周将在日内瓦演。与此同

时,画家阿却沉他绘画新探求中越来越庞大的细节。弗兰茨为自己的女儿到羞耻,为

了让她安分,他宣称安娜每次看歌剧都索然无趣牢满腹。

“你混!”安娜坐着给了他肚上一拳。“那个男音明星太俊了,太俊啦!我看过他

两次,我已经上他了。”

女儿太象她母亲,这使弗兰茨无法原谅。她为什么不象他?但他毫无办法,她就是不象

他。很多次他听到她母亲也宣布上了这个或那个画家,歌手,作家,政治家,有一次甚至

上了一位自行车赛手。当然,这只是尾酒宴上的闲话趣谈,但他总是忍不住回想起二十

多年前她说起他来也如一辙,还有自杀的威胁之词。

正在这时,萨宾娜来了。安娜继续谈着罗西尼时,克劳迪走了过去。弗兰茨把注意力

投向那两个女人的谈话。几句寒喧客之后,克劳迪捻着萨宾娜脖上的陶瓷垂饰大声说:

“这是什么?多丑啊!”

弗兰茨一惊。妻的话不意味着挑斗,接下去的沙哑的大笑立刻表明,克劳迪否定

这垂饰但并不希望危害她与萨宾娜的友谊。但她通常不会这么说的。

“我自己的。”萨宾娜说。

“这垂饰真丑,真的!”克劳迪声地重复,“你不该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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