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面对罢了，所以才假借小说人之，狂喊那句：世事要变了。

阿莲的故事45（1）

老实说，那时候听到赵老师所讲的，我觉得他过于偏激，甚至是心态有问题，就像刘先生说过的怀才不遇，是嫉妒心翻腾的醋意。但现在回想起来，反而觉得有些观倒是很适合现代人的城乡观念。我看过《秦腔》，那字里行间无不渗透着作家对旧街沦丧的伤怀，作家自己说是给故乡立下一个碑，就好似我现在回到老家时，时常走在过去老巷里残留下的石基上，想像着自己当年带着弟弟们在巷里嬉闹穿梭的影来。

在城市围墙里已多年，在混凝土垒成的城市那一端，始终有我这节竿在将远方的土地测量，游的心儿始终伴在母亲左右，也始终眷恋着那块日渐萎缩的土地，还有那爬满青苔的巷，淅沥雨中的巷，回着赤脚踏在青石板上四溅的声响，梦萦万里，不绝于耳……

我想像着，有朝一日自己衰竭成老态龙钟了，手持拐杖，蹒跚在那长长石基上，向老祖宗叩拜追寻：我的在哪里……

土地吞噬了，巷匿迹了，雨销声了，冬雪再没下来过……

我心灵固守的“”不见了！

踏在故土残存的几块青石板上，我依稀能看巷残存的基，杂草丛生中，那一块土渣，那一块断砖，那一片碎瓦，都是一支离破碎的故事，好似见到垂危的老人，向我伸瘦骨嶙峋的胳臂，发凄惨的哀求：请留下我的葬之地……

现在的村落退化了，没了巷的村落散布在乡村田野四周，彻底城市化了：池塘了，家有洗衣机；井枯了，家有自来；柴火没了，家有燃气灶；粮没了，家里有存折。和城市一样，这些东西都满了钢泥的楼房。新农村，城市化，数字电视打电话。世界都成了一个颜：灰！

在城市的空中楼阁里，我时常能听到窗外飘来阵阵昂的西北秦腔，俯瞰之下，就见一位沧桑的老人坐在对面街，闭着睛使劲扯动胡琴，那铿锵有力的秦腔调震得他颏下白须飘然，震得路人驻足扔下一枚币到碗里……

我听不懂，可我看得清，那声音让我联想到赤脚踏在青石板上四溅的场景……

还是回到正题吧，就因为赵老师对《平凡的世界》的贬评，让我觉他这个人思想很偏激，难怪平常郁郁寡的，脑里转动的东西跟别人都不太一样。而他的书也大都是我嚼不味的，什么《百年孤独》，什么《悲惨世界》，都是些难以下咽的枯燥文字，可能也只有他，一个与键盘为伴的苦行者，才能刻领悟什么是孤独，什么是悲惨吧，因为平凡的世界在他里成了浪漫与理想的化，他心底只揣载着厚重的悲惨世界。

赵老师的悲惨世界很快就降临了。从院回到屋他就一扎卧室里，没再来，孩哭闹他也像是没听到，没像过去那样小步跑过来帮我，更别说晚饭了。从卧室房里阵阵烟雾来，伴随着他急剧的咳嗽声，我很想过去问一声，又怕呛着哭闹的孩，只好了屋，将孩抱到院里哄着。

西屋那边也静悄悄的，小舒她们两个人坐在门旁，嘴里吃着零，也不说话，表情凝重。大爷从厕所来，嘴里叼着烟卷，问她俩怎么还没门。她们也没兴趣回话，低不语。整个院，除了我怀里的孩闹腾着，都沉静了下来。大爷哼着曲调，逗着孩，孩听到他的嗓音，哭得更凶。

烦不烦啊，你抱别去好吗？阿月忍不住大声说。

大爷随后反驳，平常这院就你俩声响大，没成想你俩也需要安静啊，莲，别搭理她们，跟一个孩较哪门劲啊？

你这老，说话带啥刺儿，咱每月房租可不少你一个儿！阿月继续叫着，站起了。

大爷平常乐呵呵的，慈眉善目，现在一听到有人直呼他老，当即沉下脸来，骂：你个丫片跟谁说话呢？别以为大爷我稀罕你那几个臭钱，你跟一个孩较真儿就没资格住在这院里，明天就给我卷铺盖。

阿莲的故事4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