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走去，刘云的思绪又飘回到昨天晚上。娄红那些刺人的话，让她无端地想起耿林对她的敷衍，在这样的关系中只有她是没人保护的。她再一次被愤怒控制住了，握笔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就这样睁睁地在沙发上躺了两个小时。她的思维就像一辆方向失灵的汽车，东一下西一下到撞过去，但每一次都给狠狠地弹回来，带给她一阵比一阵更烈的窒息。没有一个思路是通畅的，能让她说服自己。奇怪的是她只有两次想到给她打电话伤害她的娄红，更多的怒火是冲向耿林的。她想去彭莉那儿，又一想太晚了，她想给另一个女朋友打电话，又一想太晚了，她还有小孩儿。她永远也想不到去，到街上，去那些只有夜里才开门的酒吧，借助外力排遣一下。这时，她哭了，泪顺着角两边的发丛。“为什么我有这么多的理智？甚至不能去打扰一下别人，更别说是伤害了。但是为什么，别人可以反过来伤害我？这也是一逻辑吗？”她想到这儿由哭泣转为嚎啕大哭，尽是大哭，也只是发很小的哭声，因为她用手狠命地捂着嘴。

就这样一直到夜里一多，她洗洗脸，关了灯躺在床上，等待人睡，尽她一睡意也没有。她想，“我必须睡觉，因为明天我得去上班。医生不同于别的职业，医生必须得睡觉。”

给耿林打完电话之后，她差不多绝望了。她那么真切地到，这世上还有如此残酷的事情，超了人们能够忍耐的限度。比如下，此时此刻，她哭不来，喊不来。她需要一个对手，能跟他吵架也好，可是什么都没有。尽她已经爬起来，让自己较舒适地躺到床上，她还是不时就有呼困难的觉，好像心里被了很多肮脏的棉絮，吐不也吞不下。

血神经的？心原的？但她上抛开了这些，刚才由无端伤害所引起的疼痛包裹了她。

“吓我一，我还以为机构改革把心脏外科取消了呐。”

“哎，你怎么搞的，脸这么难看，跟你老公吵架，一宿没睡？”

“哎，你怎么在这儿？”探来说话的是外科的李大夫。

医生刘云躺在黑暗中终于睡着了。

刘云走急诊室的时候，夜班大夫正在洗手。他是一个喜卷烟的大夫，离他还有半米远的时候，你已经能闻到他上的烤烟着，再见。”

虽然只睡了两个小时，她却一儿不困，毫无倦意。脑袋里不停地闯各式想法，但每个想法都像急的过客，又匆匆离开她。她有很轻微的疼，所以上班路上经过一下公园，她觉得新鲜的空气居然不新鲜，像早晨的集市一样，到是人，而且是老人。

刘云立即为这位中年妇女检查腹。患者说突然开始上腹疼，越来越厉害。刘云检查之后怀疑是急胆炎。她先让患者去常规化验，可是躺在床上的女患者对同她一起来的男人说：“你先去钱，手续都办好了，再来接我。”

“哎哟，疼死我了。”

“整个一个问题人儿。”女患者在疼痛的间歇了一句嘴。

“在别的病人来之前可以。”刘云边写病志边说。

“患者。”刘云说。

“急胆炎。”李大夫说完对刘云眨眨。

李大夫吃了一惊，走来：“这是谁啊？这么敢下结论。”

“蒙对了。”

“不活了？”刘云兴患者的说话把她从刚才的情绪中拉来，“你以为死那么容易吗？”

“看对谁说了，我可不怕死，我怕疼不怕死。”患者说，“死是一了百了

刘云笑了，“你呀，没一句正经的，说你幽默吧，太牵，说你胡说八，又有委屈你。”

男人去了，女病人对刘云说：“医生，让我再躺会行吧，都快疼死我了。这么躺着疼得差些。”

“大夫，这疼能过去不？”患者问，“要是老这么疼下去，找可不活了。”

李大夫走近女患者，把手轻轻放到她的上腹，突然用力一，女患者“嗷”地一声坐起来。

“没什么。”刘云情绪一下黯淡下去，甚至连开玩笑的力气也没有了。

清晨的公园是老人的世界，他们各自占据着自己的老地方，通过不同的方法锻炼着自己已经老朽的，那劲比从前工作还认真。一个胖胖的老妇，双手吊在一棵槐树杈上，双不停地伸屈，嘴里还发嗨嗨的声音。刘云从她旁经过的时候，到莫大的悲哀。但她说不好这悲哀是对树的，还是对那老妇的，也许是对自己的。因为只睡了两个小时，她走路轻飘飘的。她觉自己后脚跟着地不实，担心刮风，自己会飞起来。

“临时的，宋大夫国了。”刘云微笑着说。

“哎，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吃饭吧，我得给你讲一个让你终生难忘的故事。是真事儿，前不久我亲自经历的。”

“好吧，再找时间。”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