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对她的轻慢，她觉得即使对一般客人耿林也不至于这样：在虚假的礼貌后面藏着轻蔑。此时，理智如轻风一般远离了娄红，她再也分不清什么是她要的，什么是她理智要的，控制她的就是愤怒，一过去在她跟耿林吵架时曾经控制过她，让她发疯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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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林听到这儿笑了。

“你放，耿林！”娄红听耿林这么说更加疯狂了，她忘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全考虑，脑袋里惟一能儿的想法就是：她不允许耿林这样想她。“要是我刚门就这么想了，我就不会让你跟我睡觉。”

耿林呆坐着，一句话也说不来，像一个被震撼了的观众。

“要我帮你认识认识你自己吗？”娄红抱着双胛，歪着挑衅似的朝耿林发问。耿林像一尊雕塑，目光散在空中。

“你不用跟我说你新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女人，我比认识她还了解她，她肯定各方面都不如我，也许还比我年长几岁，你会打算的，耿林。对你来说，我年轻，长得还算好看，，有个，家背景也不坏，你觉得你养不

“但是我告诉你，耿林，”娄红越说越失去控制，渐渐地为自己换上了一副刁蛮女孩的嘴脸，此外还有的就是自以为是，“你跟他们没什么两样，什么改变生活，不过是临老抓住青的尾摇一摇。你以为像你这样改变生活的人就你一个吗？太可笑了，这样的男人成千上万。你们恋时不仅没有解放，脑袋也没解放，可能从没想过天下还有这等事儿，跟人睡觉还不跟人结婚，所以一个个四下溜溜，在边的女人当中找个说得过去的，在你自己还不懂什么是婚姻的时候，就领了结婚证。然后就是生孩，忙事业忙发达，这一晃十几年过去了，这时候你们才发现我们的生活跟你们的不一样。你听明白了吗，耿林？我们是有代沟的。”

“我们可以站在大街上接吻，大白天，当着成千上万人的面儿，你们能吗？不能！梦都没梦见过。”娄红看见耿林的认真表情，自己也平静一些，但仍旧得说下去。她现在想说的话已经由原来对耿林的谩骂，变成了自己内心的倾诉，“观众当久了，谁都不甘心。那些先富起来的，先成功的男人于是发现自己老婆原来已经没什么引力了，接着又发现，小姑娘也不光只小伙，也有多小姑娘四十多岁的老小伙儿；老婆还说得过去的，他们就偷着泡小姑娘；老婆说不过去的，他们就借着小姑娘的情帮助离婚，还以为生活就此就更新了呐？那些跟小姑娘结婚的男人有几个幸福得找不着北了？他们比从前更缺时间玩麻将，应酬，钱被看得更死了。反过来说又有几个小姑娘觉得找一个大龄小伙儿就找到了归宿？年龄大就真心疼你，让着你吗？见鬼吧，年龄大带给你的惟一收获就是，你得承认他们比你狡猾，你玩不过他们。你不就这样的人吗？”娄红突然又把矛指回耿林，“难你能否认你不是这样的人吗？”娄红说着坐到地上，又伤心起来。

“你吗不说话啊？向我解释啊？跟我说对不起啊！告诉我你想找个比我老实比我贤惠的女人老伴儿，等你老了动弹不得了，她好护士一样给你端屎端，照顾你。你想你多啊，耿林？什么时候梦成真啊？”

“你觉得好笑是吗？是我好笑还是你好笑呢？当然我好笑，因为你还不认识耿林，不知耿林的形象。”

耿林没有动，等待着下面可能更锋利的话语由娄红的嘴向他。

“你还年轻，面临这事找儿借，不愿被人拆穿，我能理解，但也不用把我当猴儿耍，呼来唤去的。”耿林越说越伤心。

耿林没想到娄红说的话不仅让他安静下来，而且他希望娄红继续说下去。他在王书死后也曾过这样的思考，可惜都是不了了之了。

她站起来冲到耿林面前，跪扑到他的怀里，不是拥抱而是扯住他的上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因为你我才被人挠成这样，难这就是你给我的报答？你要分手你可以明说，你少这样污辱我！”娄红一边说一边扯着耿林衣服摇晃。

尽耿林对此有所准备，娄红突然这么说还是刺了他一下。他抬望娄红一，娄红上说：“你用不着告诉我她是谁，也用不着坦白，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现在算是看透耿林是什么东西了。”

耿林抓住娄红的两只手腕，试图让她安静下来：“你冷静儿，冷静儿。我们一起去照镜，看看谁的脸上写着要分手。你一来你的脸就告诉我，你是来跟我了结的，不我同不同意，不我的觉如何，你是下定决心要这么的。”耿林一冲动说了心里话。

“我明白了，耿林，你想以退为守。”娄红说着甩开耿林的手，“你吗不明说，你有别的女人了！”

耿林望着娄红，想象得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也许这将是娄红对自己最后的伤害，耿林想。

“你肯定以为自己很特别吧，不同于另外那些老在大街上的男人，”娄红不不顾地说起来，发成了惟一的目的，“四十多岁了，还试试改变自己的生活，多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