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对吧？你觉得我迟早有一天会离开你，对吧？你觉得你对我来说不过是个普通的职员，这不足以作为我们未来婚姻的基础，所以你还不如先下手。反正你通过我也把婚离成了大半儿，你就只等着有一天你老婆给你打电话，通知你去街办事办手续。这样多好，你的新老婆不用受你旧老婆的任何伤害，挑个吉利日就成新娘了。结婚以后，你天天看着你的新老婆，虽然平庸儿，但不让你想起你的旧老婆，你不用每天都产生内疚。因为你的内疚都让我带走了。伤害过你旧老婆的人不是你的新老婆，而是一个你从前睡过觉的女人，她曾经是你的同事，叫娄红……”娄红说到这儿再也说不下去了，用手捂住脸痛哭起来。

耿林没有上过去安娄红，因为他还没反应过来。他看见娄红哭得很伤心，但脑里还没把这一切都归位。娄红的话好像剥掉了他最后的衣衫，连他一个人想自己的时候，形象也没糟到这份儿上。与其说他被娄红的话击中了，不如说被伤着了。他心里有了娄红本没把他当回事的觉。但是，另一方面他又不相信，娄红所说的这些话都是自她的脑袋，他了解娄红。

娄红哭得更伤心了，她躺到地上，放声大哭。耿林慌了，怜战胜了其他的觉，他把娄红的轻轻抱起来放到自己的上，为她泪，抚她的脸庞。

“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理论，现在用来伤害自己，别犯傻了。”耿林希望息事宁人，不怎么说，他心疼娄红，不愿去究个是非。

“不是听来的，”娄红一边泣一边说，“都是我经历过的，亲看见的。”

耿林抱起娄红，看着她。娄红说：“耿林，对我来说你不过是一个复习。”娄红用尽最后的力量想再伤害耿林一次，但没想到她的话又首先伤着了自己。她想起耿林之前的那个有妇之夫，心里立刻无限可怜起自己，泪顿时汹涌起来。

耿林把娄红地抱怀里。他心里清楚这力量来自他的善良而非情。娄红的话把他对他们这段情的理解搅了。

娄红在耿林的怀里哭得那么无助。她依怜的样像一只温柔的手，一次又一次掠过耿林本来已在发颤的心。他一次又一次对自己说，“也许我理解错了，也许她本不想分手，也许我该试试抓住她，再试一试，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也许我们还能重新开始。”

耿林终于冲动地把娄红更地抱住，他语无次地说：“让我们再试一试，我你，别离开我，再试试，再试试，别那个女人……”

娄红听到这儿，猛地挣开耿林的拥抱：“原来真有一个女人？”娄红惊异地望着耿林，低声从牙里挤两个字，“氓。”

耿林突然觉得里的一切都离他远去。它们重新停留在更远的地方，可是耿林却不能两聚焦看清它们。他不知自己的目光落在何，他就像练习对儿的孩那样，让视线中的一切模糊起来。

许多年后，他回忆这个片刻，他发现自己想说的是“别那些女人……”，但他说了“那个”。

“难这又有什么区别吗？”也是许多年后，他问自己。对此，他了否定的回答；同时，他好像也看见了那大的力量，它就像被设置了一般，决定着他的生活。

第三十八章

被外甥电话叫到楼下的侯博，看见探视人那站着十多个学生，心里叫苦不迭。他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话，好像一群等待发命令的鸟。他们有人手里拿着成束的鲜，有的提着果篮儿，侯博看得学生没少钱。

他先把自己的外甥扯到一边儿，训斥起来：“你疯了，带这么多人来，这儿心脏外科病房，上去这么多人，病人还不让你们吓死几个？”

“可是老舅，算我求你了，我也是没办法。我们班六十人，才来了十个。你知这已经不容易了，我们是签决定的，不然你不让谁来啊？！老洛跟每个同学都铁。”侯博外甥一气说完了。

“都什么？”

“都铁，就是关系都不错。”

这时，另几个同学也凑了过来。

“哎，同，这就是你舅啊？”一个男生指着侯博问。

同。

“哎，舅，”那男生一着急也叫上了舅。

“哎，别叫，我可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