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轰”一声倒在地上。

许平沉默半晌，推了推许正。

“放开。”

许正把哥哥搂得更。

“不听哥哥的话了是不是？我数到三，没有放开我就揍人了。一，二……”

许正乖乖地松了手，像个错事的小孩一样低下颅。

许平看着弟弟被撑起一块的，无声地长吐了一气。

他脱下自己的外围在弟弟的腰上。

“不要在大街上随便发情。”他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扶起自行车。

许正还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许平伸手去拉他，他踉跄一步，险些绊倒。

“哥哥我难受。”

许平叹了一气，了弟弟的发，：“行了，你真的长大了。”

许平的凤凰牌自行车是许爸爸从二手货市场上买来的，用了这么些年，黑的车早已经掉了漆，塑胶座也磨得发亮，车前把的铃换了三个，连金红的凤凰标志也起了锈，掩在红黑的尘污下看不分明。

他推着车在路灯昏黄的路上行走，每隔几步，后就发“嗑啦”的响声。

链好像刚刚摔掉了，他想。光线太暗，没办法仔细查看。

原本的散步变成了制行军，路过街心公园的时候，许平便提议去坐一坐。

所谓的街心公园，不过是两条路中间夹着的比较宽的绿化带，了树木草，中间立着一对母的雕像，旁边有给小孩玩耍的梯、跷跷板和秋千。这里离许平的家并不远，夏天傍晚的时候，有很多父母会带着小孩来这里乘凉。不过此时，月亮已经爬得有些了，人们大多早早地回家，后来灯红酒绿的夜生活在这个年代还代表着堕落和腐化，旧时代的许多观念，纯洁的，保守的，疯狂的，激的，好的与不好的，还顽固地盘踞着不肯离开，打算与新的思最后的殊死搏斗。

许平停好自行车，在跷跷板的一端坐下，伸手招呼弟弟来陪自己玩。

许正比自己重了不少，挨着靠前的一格才勉达到平衡。虽然早已过了玩跷跷板的年纪，离开地面的时候还是到难以描绘的快乐。许平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兄弟俩在无人的街心公园里闹一阵，弟弟一本正经蹬跷跷板的样，让许平觉得非常有趣，两猛踩离地的动作，从板的这一端看来，非常像上扑的青蛙，虽然是一只英俊过人的青蛙，但是许平还是决定把这个想留在心里。

他从跷跷板上下来，遗憾地发现梯坡太窄，自己已经挤不去了。还好秋千的座位很宽，并排的有四个，便拉着许正一起去坐。

两手扯着绳索，脚在地上轻轻一，就慢慢起来。他抬起，看到夜空的繁星，想起小时候，夏天的夜晚全家一起在院里乘凉，他和弟弟手拉着手躺在凉席上，看到银河斜斜地划过蓝的天空，自己被宇宙璀璨的所震撼，久久说不话来。

他转看向许正，发现弟弟只是坐着，并不秋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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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地停下绳索。

路上的机动车不见踪影，偶尔有踩着自行车的人从路灯下驶过，地上的光影像一样分开又聚合。人行一边的围墙上爬满了绿的藤蔓，墙内的老旧住宅楼上透灯光。

“小正。”

“嗯？”

“哥哥要去上大学了。”

许正低低地应了一声，并不了解哥哥这句话的义。

“不会上就去，不过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今年九月就要离开家，搬到学校的宿舍去住。”

许正猛地抬起，定定地看着许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