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星星的面前，人类的生命是比开落还要短暂的一瞬，闭上再睁开，生命就结束了。可即使是看似永恒的星辰，在燃烧尽所有能量之后，也会慢慢冷却、死亡，有一天会化作宇宙的尘埃，折服在时间的规则之下。

许平扶着电线杆大地气。

电线杆上贴着各绿绿的广告传单，在癣的广告旁有一张白的布告，上面写着大大的“民‘主”二字，不知被谁撕去了一半，剩下的半张在夜风里刷刷地响着。

前面的路右转直走而下就是人民广场，从这里已经可以听到远微弱的喧闹声。

前面通往广场的主路灯通明，一辆又一辆的军车开了过去。

许平心急如焚，可是两条像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去。

休息一下，让我再休息一下，他想。

他听到后远远地传来一阵“啪啪”的脚步声，在离他一段距离的地方慢了下来。

“哥哥。”

许平扶着电线杆大惊抬：“小正？！！你怎么来的？！”

弟弟还穿着背心短，脚上着家里的蓝塑胶拖鞋，不知是不是在路上摔跤的缘故，上衣和膝盖蹭得脏兮兮的都是灰。

“说呀！你怎么来的？！我把门都反锁了！”

弟弟低下：“我从台爬下来的。”

许平只觉得前一阵一阵发黑，好一会儿都看不清东西。他忍着难受轻声问：“你怎么从台爬下来的？”

“……顺着下来的。”

在台与台中间的外墙上，确实钉着一条给天台排用的，只有小臂细，一直接到地面的下槽。

许平气急败坏地踹了弟弟一脚：“你不要命了！你知你多少斤？！断了你从上面摔下来怎么办？”

越想越气，忍不住狠狠揍了几拳。

弟弟一动不动地站着让他打。

许平扶着电线杆着气，好久才平静下来。

“你回去。”他掏袋里的钥匙，“钥匙拿好，走正门回去。”

“哥哥呢？”

“我还有事，不能陪你。”

“……我要跟哥哥一起。”

许平大吼：“你跟着我什么？！”

许正呆呆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许平推他一把：“回去！”

弟弟后退一步。

许平再推一把，他又退一步。

“我叫你回去你没听见是不是？！”许平大吼。

许正站直，好一会儿才偏过看着一旁的路面慢慢说：“我不回去。”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许正没说话。

许平抓着弟弟的背心就把他往后推，这一次许正狠狠地把他摔开了。

“我不回去！”他愤怒地大喊着，“我知！哥哥让我在家等，然后自己去见那个讨厌的人！我不要回去！哥哥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许平被推得跌坐在地上。好一会儿他才从地上爬起来，拍拍上的土。

他把钥匙在许正手里，握着弟弟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许正你听好，你现在上给我回家去。如果我发现你再跟着我一步，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弟弟！”

他用力地推了许正后背一把，许正向前趔趄了一下，转看他，发现哥哥皱眉，表情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