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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7/7)

,他们用泥封住了防空,由于这个行动非常秘密,事后竟没有人知这四人的下落,直到多年以后,文革已结束了,学院在清理防空时,才在里面发现了一堆白骨,其中有一些扣、钢笔,还有一个发夹……”

“这不可能!”听得骨悚然的郭颖难以忍受地吼,“不可能!这发夹不可能是防空里的,快二十年了,它怎么会跑到凉亭附近去呢?”

卓然脸苍白地说:“我也不太相信。可是,老校工讲,他有几次在天亮前去后山锻炼,透透新鲜空气,远远地看见凉亭里坐着一个着白纱的女人,那女人笔直地坐着,上的白纱像裹尸布一样缠得的。他不禁,很响地咳了一声,再抬时,那女人就不见了。老校工猜测说,那可能便是死在防空里的那个女生的亡灵。”卓然顿了一下,望着郭颖问,“你说,这发夹会是她放在凉亭旁边的吗?”

郭颖早已听得全冰凉,由于久久没有动弹,双也有些发麻。想到自己刚才还在凉亭里坐了那样久,她心里升起一后怕。

那发夹还在寝室的地上躺着,它沉着地闪着光,陌生得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的《背后有人》这本书写得很不连贯,我将原因归结为那天晚上的停电。试想,如果不是停电,那个拿着黑雨伞的不速之客会撞我的家里来吗?尽理智告诉我,这两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但那天晚上我就是这觉。我认为黑暗会掩盖很多东西,街、建筑、人的面孔,以及声音的来源及事的原样,统统都会被掩盖得严严实实。如果在这大片的暗黑中突然显什么,那的东西反而让人惊惶。

那天晚上,我没法继续写作。我盯着木椅旁地上的一小片渍,那是刚才那个男人带来的黑雨伞滴的。这个大疲倦的桥梁工程师,董枫的丈夫,夜冒着雨来告诉我董枫的奇遇,将我的写作完全打断了。

我想像着董枫所看见的那间黑屋。在神病院的最,一把生锈的老式大挂锁吊在它多年未开启过的门上,门是的,大面积停电的雷雨之夜,这黑屋里悄然有了光亮,有了镜和梳的女人……而这不可思议的景象恰好被董枫撞见了,我能够想像这个值班护士是如何地魂飞魄散。

小时候,在我居住的大杂院里,有一个时期,几乎不断有老人去世。每当这时,我和小伙伴们便不敢在夜晚的院窜了,因为那些圈和祭帐,在夜里显得特别冷清可怖,看一都会噩梦的。我躲在被里,隔着一木板墙,听到隔邻居在咳嗽,是那个姓曹的老。我想,这老可千万别死啊,因为我家和他仅一木板墙之隔,他若死了,停尸在屋里,这距离就太近了。然而,你越怕的事越要发生,不久,这老果然死了,果然是停尸在屋里,家属又哭又叫地折腾了好几天,丧事办完,一切才恢复平静。那段时间,我夜夜用被蒙着睡觉,一个多月过去了,有天夜里,我突然被隔的一阵咳嗽声惊醒,是那早已死去的老在低低地咳嗽。我吓得发都立了。第二天,我将这事告诉了母亲,母亲沉了一会儿,说别怕,曹爷爷喜你的。晚上,母亲买回了一叠纸钱,带着我在院里的墙下烧了。当夜,我睡得特别安稳,以后也再没听见过咳嗽声了。

长大后,对这事我轻而易举地找到了解释,那只是一个胆怯的小孩的幻听罢了。或者是,将另外什么地方发的咳嗽声觉为隔的了。确实,声音是飘浮的东西,尤其在漆黑的夜里,有时很难辨别它的位置。

我想到小时候的这个经历,主要是想给董枫看见的可怕景象找到一解释。董枫所看见的黑屋里的亮光,也许仅仅是雷雨时的闪电在窗玻璃上反的;坐在屋里梳的女人呢,也许是墙上的一幅画吧。但是,我立即到这解释很难成立,因为,据我亲所见,这家神病院的病房墙上是从没贴过什么画片的。那么,是这间病房已住了一个女病人,而作为护士的董枫还不知?这也不太可能,而且,据说董枫当时还清清楚楚看见那病房的门是锁着的。还有一可能,这与未来的科技难题有关了,这就是,多抨以前的一个雷雨之夜,一个女神病人在夜里梳时猝死,当时的一烈雷电将这一画面储藏在了这一间病房里,像激光全息片一样。在此后的岁月里,如遇相同的雷电频率(像我们开电视找对了频一样),那影像就会重新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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