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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1/3)

我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1点42分。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拨通了董枫家的电话。

电话响着呜呜的长音,一直没人接。是董枫已经睡熟了?这完全可能。在医院值班时遭遇到那种惊吓,奔回家来,吞下几颗白色的镇静药片,那么,电话铃是不能将她叫醒的。但是,那个拎黑雨伞的男人呢?作为董枫的丈夫,他现在应该守在董枫的床边,即使躺下了,也一定会在困惑的失眠中盯着天花板左思右想的。

于是,我再次拨通电话,呜……呜……仍然没人接。就在我快要放下话筒时,突然听见对方摘机了。“喂,喂。”我对着话筒叫道。对方没有声音。“是董枫家吗?”我急促地问道,对方仍然沉默。我也停住了口,感到话筒里的沉默比洞穴的死寂还深不见底。突然这洞穴封住了,话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占线声。

我放下电话,感到屋子里出奇地安静,并且,有点儿空旷。我说过,这是6月19日深夜,到现在,应该是6月20日凌晨了,入夏以来的第一场大雷雨造成了大面积停电,我点燃蜡烛,书桌上是《背后有人》这部书的手稿。我吸着烟写作,这就是我的深夜生活。然而,这一夜我是没法继续写了。

我回忆着我和董枫最近的一次见面,大概在三个月之前了。我到精神病院找她,是因为一个朋友的妹妹患了抑郁症,却不肯去精神病院治疗,她说她怕,去了精神病院,别人就认为你是疯子了。我说不服她,便到精神病院找董枫,约她去与我朋友的妹妹谈谈心,一来可以疏导,同时也可打消这位患者的某些顾虑。

当时,董枫正带着十多个女病人在医院的草坪上活动。这些穿着统一的条纹住院服的病人,有的在散步,有的坐在长椅上晒太阳,这情景让我走进这里时的压抑感得到了放松。然而,我还没来得及对董枫说明来意,一个呆坐在长椅上的女病人突然走到了董枫面前,伸手就向董枫脸上抓去,喉咙里同时发出一种嗷嗷的叫声。幸好草坪边还站着一位强壮的判医生,他跑过去拦住了那个女病人,将她送回了病房。董枫说,这是一个因失恋而患精神分裂病的患者,对漂亮女护士常有攻击行为。是由她以前的精神创伤造成的。

精神创伤?当我想到这个词的时候,墙上的挂钟正敲响凌晨3点。

我乘坐102路公交车,在霍家桥下车后,河对面就是精神病院了。这所历史上留下的教会医院没有高楼,全是由平房和一些二三层的楼房组成,所以从河这面望过去,只见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树木,一些灰色的楼角在林中显露出来,幽静中透着一些神秘。

这条城市边缘的水流叫獾河,河面很宽,早年还漂过一些渔船的。小时候,我和一些小伙伴光着屁股在这里游泳。下水之前,我们每人都要单手将河边的草,一堆黑糊糊的纸灰突现在石阶下,她好奇地蹲下身去,看见了一些未燃尽的纸屑,那是纸钱!烧给亡灵的冥币。在大学校园的后山上,谁会干这种事呢?况且,这里绝无陵墓。

郭颖作证,昨夜她呆在这里时,一个人影也没有啊,这些事应该都发生在她离开以后,那应是后半夜的事了,谁来过这里呢?

她突然感到她收到的约会纸条有些可怕,应该说,猴急的男生如果约了她不会自己不来的,想到这点,她感到背上发冷,一直到跑下山来,身上才恢复了热气。

上午是心理学课。何教授的声音在教室里缓缓流动。人由本我和自我组成。自我是浮在海上的冰山,本我是沉在水下的那一大部分。胃痛、呕吐、腹泻等躯体疾病,不少病例不关内科医生的事,而是该由精神科医生来诊治的。基因排列组合,一开始就将人钉在宿命的十字架上。被本我藏匿的记忆,只有通过梦或者催眠术,才能打开寻回的通道……

何教授的声音逐渐激昂,郭颖望见他那清瘦的脸上有些泛红。这是一位真正具有学术热情的教授,在课堂上激动起来,与平常的冷静判若两人。同学们都喜欢听他的课。但郭颖却老是集中不起注意力。昨夜今晨的古怪经历让她有精疲力竭的感觉。

她的眼睛在东张西望中,看见卓然端坐在座位上,一副专心听讲的样子,但眼神并不集中,显然心在异处。谢晓婷的课本下压着一本画报,长发遮住了半个面孔,很有点“魅”的感觉。郭颖就这样心神不定地等着下课,这时,一个小纸团滚到她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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