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我忍不住问：“你丈夫以前是学医的吧？读过医学院吗？”

对这个提问，小娅到莫名其妙，她摇说：“不，不，他是学建筑的，对医一窍不通。”

“那么，这个卓然是什么人呢？”我故意追问。

“我们都不知。”小娅说，“夏宇惊吓得手指也有发抖，我从没看见他这样虚弱过。我要他认真想想，这个叫卓然的人既然敢将冥钱送到我们家门来，总会是一个和我们有关系的人吧，并且这人对我们一定充满敌意，是想用这方式诅咒我们。

“夏宇一句话也说不来，坐在沙发上，在我的不断追问下，才说也许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的。他叫来小保姆英英，怒气冲冲地问这包裹究竟是怎么现在门的。我从来没见他发这样大的火。小保姆能说什么呢？早晨打开门，那包裹就放在门，这怎么能责怪小保姆呢？”

小娅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问我：“这里能烟吗？”我说行，并一支烟来递给她，她礼貌地拒绝了，说她习惯自己的烟，看着她将一支细长的女士烟夹在好看的手指间，我猜想这也许是长期呆在家的主妇所需要的消遣方式之一。

“不过，我到卓然有像一个女人的名字。”小娅吐一烟后说，“会不会是夏宇婚前过的女友来报复我们呢？毕竟，我和夏宇当时刚刚结婚，去欧洲度月又惹得不少人羡慕。可夏宇发誓说除我外他绝没与别的女人有什么牵扯。我将信将疑，但毕竟气闷得很，我冲上楼上的卧室，关上门大哭了一场。他竟然也不来安我，一直在楼下的客厅发呆。小保姆上楼来给我倒喝时说，他呆在沙发上的样很可怕，我叫英英别理他，谁知他在外面惹上了什么女人，这包冥钱不是好兆。

“那天半夜，我突然醒来时，发现仍是我一个人睡在卧室里。窗帘在飘动，风有凉，我起去关窗。关窗时我随意往外望了一，突然发现楼下的园里有一丛火光，火光边还蹲着一个黑影。我心里一惊，辨认蹲在火边的人正是夏宇！从他的动作上，我看来他正在烧那堆冥钱。

“我又惊又气，穿着睡衣便‘咚咚咚’地跑房，对着正在烧钱纸的夏宇大吼，你在给哪个臭女人烧纸？夏宇回过来，呆若木的脸上却挤一呆笑，嘴里喃喃地说，‘死人，死人，烧纸给她就好了。’

“我大叫一声跑回房里来。太吓人了，我从没见过夏宇那副表情，冥钱的火光将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魂飞魄散！我猛敲保姆的房门，将英英叫醒。我说，‘你快到园里去把主人扶回来，他一定中邪了。’

“英英跑门到园去了后，我坐在客厅里，看着客厅侧面的走廊和通向卧室的楼梯，突然觉得这房又大又空，有一气沉沉的觉。命运真是多变，就在这天以前，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女友们也羡慕我，说我找了个好丈夫，又有钱，又我。可是，转之间，这包冥钱将什么都破坏了。想到夏宇在园里烧钱纸的表情，我想，他要是疯了我该怎么办？我忍不住伏在沙发上痛哭起来，直到英英带着夏宇回到屋里，我也不敢抬起来看他。

“夏宇用手来拍我的肩膀，叫我别哭了。他的手竟然也让我一惊，我条件反似坐起来，觉得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夏宇说，不用怕，那包莫名其妙的冥钱，烧掉了就好了。我们也不用去想卓然是什么人，或者是谁想恐吓我们，说到底，这世界就算有鬼，我们给它烧了纸也算是回报了。

“听着夏宇这番吐词清楚的话，我望着他说，‘你好了？’他说他不会疯的，说完便拉着我一同上楼去休息。刚睡下，他便起说，他去各看看门窗关好没有。从这天起，他就犯下了这病，而且越来越严重。”

小娅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叹了一气又说：“两年了，吴医生也尽了力，可他吃了药就是不见好转，这可怎么办呢？他又拒绝住院治疗，反反复复对我说，‘别送我去神病院，去了那里，我就真完了。’他从来就固执，我拿他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