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又来找吴医生？嘿，这妖快要把吴医生迷住了。”

我说：“你可别讲，这是病人的家属，来讲她丈夫的病情的。”我知小翟喜过吴医生而未被接受，见到这女人常来找吴医生难免吃醋。

“才不是呢。”小翟摇摇说，“来讲病情穿得那样什么？女人的心思，你们男人不知。”

会是这样吗？我的脑里更加迷糊了。

小娅的现使我朦胧地觉到，一幽暗的力量正在牵引着我，它要将我引向更幽暗的，而我已经不由己。本来，我只是要将听来的故事写成小说而已，十四年前的医学院，女生宿舍、后山、死于神分裂的卓然……而一个拎着黑雨伞的幽灵打断了我的写作，让我到这神病院来探寻究竟。到今天，居然又发现卓然的名字现在冥钱上，并且由一个神病人的妻来告诉我这个信息。不可思议，在看似偶然之中，我到幽暗之中脉络隐约。

中午睡了个午觉，然后在神病人的几声怪叫中醒来。我没关窗，病区的很多声音这里都能听到。我翻了个，脑里突然冒一个想法，卓然曾经住过这医院吗？是的，卓然神分裂后曾被送往医院住过一段时间，何教授还去看望过她。

我立即给何教授打去电话。这个语音涩的老人对我的询问大惑不解。本来，十四年前发生在医学院的事已随风远去，而今冒一个不相的人来对此反复询问，老教授似乎有不耐烦了。他回忆卓然当初住的正是这家神病院后，忍不住问：“你老是打听这些旧事，究竟有什么意思？”我一下语，慌忙答：“没什么，随便问问罢了。”

卓然曾经住过这医院的事实让我震惊，并且，我在电话中要何教授回忆一下她当初住的是多少号病房时，何教授说，记不清房号了，只记得是走廊尽的那一间。这又让我打了一个冷颤，黑屋，十四年前，它就开始吞噬鲜活的生命了吗？尽卓然是院后在家里去世的，但这结果是否与沾染了黑屋的气息有关呢？而后来，陆续住那病房的女病人便开始自杀，最近的一例便是三年前的单玲，她僵地吊在门背后……

而更要命的是，这些死者消失了，而她们的影还在飘。吴医生给我住的这间小屋里，一本书中就夹着一张很可能是单玲的照片，尽董枫认为照片上的女孩脸型与单玲不一样，但都是丹凤。这难是巧合？已死了十四年的卓然就更奇怪了，小娅家里收到的冥钱上写着卓然的名字，这至少表明早已逝去的卓然与这世界还有着某藕断丝连。

天渐渐黑了下来，上夜班的医生护士已经将走廊上的地板踩得咚咚响，吴医生却一直没来。习惯，他每天上夜班时都要先到我这小屋来坐一会儿。尤其是这窗玻璃上在夜半现过一次陌生人的面孔后，吴医生每次到这小屋还要到窗边看看，以便发现有无异常的现象。

我想，今晚他也许因为忙，直接到办公室去了。我上了二楼，在廊灯的映照下踩着自己的影走到吴医生的办公室门。门仍是虚掩着的，我探一看，里面没有开灯，仿佛弥漫着黑暗的雾气。我走去，了一下墙上的电灯开关，刺的光线下，室内与我上午呆在这里时没有变化，包括小娅掐灭过烟的烟缸位置都未被移动，我看见几个烟上还粘着红的印迹。这说明，吴医生一直就没来过。

“你在这里找什么？”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回转，董枫正站在我的后。她也许正从病房护理了病人来，穿着护士衫，着大罩。我是从罩上沿那双好看的睛认她来的。

“我来找吴医生，”我说，“他不是上夜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