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病人是这状态。记得我当时胆战心惊地跑暗黑的病区，在值班室找到吴医生时，心还“咚咚”直。吴医生告诉我是夏宇住医院来了，同时，他对我半夜三更去病区窜到奇怪。我告诉他，是刚刚的一个梦让我去病区的，因为我在这个梦中看见拎黑雨伞的严永桥了病区。醒来后我便好奇地去病区验证一下梦境，没想到，在严永桥曾经住过的病房里，还真的躺着一个人。当时，吴医生笑我神经过，他说夏宇是昨天下午住医院来的，这人病情发展得很严重，已经有伤害家人的举动现，再不住院，对人对己都很危险。

我震惊，与我多少有关联的人怎么无形之中都在我边聚集？这个收到过卓然的冥钱的人，此刻与我近在咫尺！我决定到他家里看一看。

“没什么，”我望着小娅说，“夏宇正在接受正常的治疗，我是来了解了解他住院前几天的病情的。”

小娅坐在我侧面的沙发上，低下一时没有言语，一只手无意识地抚着垂在上的睡衣。

“不是说，不愿意让夏宇住院治疗的吗？”我又问。客厅里静得让人有发慌。

“不住院不行啊！”小娅抬起来说，“原以为在家治疗可以慢慢好起来的，并且吴医生也很认真，除了开药以外，还用眠方式给他作心理治疗……”

“眠？夏宇在那状态中说些什么呢？”我打断小娅的话问。因为我知人在那状态下可以一些潜意识中的东西。

“不知。”小娅摇摇说，“作这治疗，除了医生和病人，是不能有另外的人在场的。吴医生说要给病人绝对的安全，所以作这治疗时我都没房间去。”

“哦哦。”我，表示这治疗是这样要求的。

“可是，他的病情一不见好转。前天夜里，我睡得正香时，突然到呼困难，睁开，夏宇正骑在我的上，双手掐住我的脖，里还喃喃地说，‘我认你了，你就是卓然，我要掐死你！’我拼命挣扎，大喊大叫，后来他自己手一松到床下去了。他两发直，下床后盯着我浑发抖，好像又很怕我似的。他的病这样发展下去太危险了，我左思右想，只好送他去住院治疗。昨天，吴医生接到我的通知后，带了好几个医生来，看着他们一拥而上扭着夏宇的胳膊往楼下拖，我心里又有发痛。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你现在也参加夏宇的治疗吗？可得多关照关照啊。”

小娅的讲述让我的受很复杂，但当时只能安她：“放心吧，我们会尽力治疗的。”

夏日的光照在住院楼前的青石台阶上，石上的纹路清晰可见。而在这些石的内，一秘而不宣的地质变迁史藏其中。这犹如我们的大脑，一些陷黑暗中的东西，它的挣扎，它的扭曲，谁能探测到它的真相呢？

“夏宇，你觉好些了吗？”在严永桥曾经住过的病房里，我对着这位新病人发问。

他抬望了我一，又重新埋下了，似乎没听见我的问话。他的下已经瘦得尖削。

“夏宇！”我提声音叫。

“我听话，我听话。”他猛地抬起连声应。他的脸清瘦，因而睛显得很大，只是光呆滞，还惊恐。我不知他是不是由于害怕电休克治疗，以至于看见穿白大褂的人就惊恐畏惧。

“严永桥，”我尽量平和地问，“严永桥是你的同学吗？”

“我吃过药了。三颗白的，一颗黄的。”他答非所问地喃喃。看来，他的意识已经完全分裂，不过，对数字好像又很清醒，三颗白的，一颗黄的，他对药片怎么数得这么清楚？看来，神病人在有些方面又是清醒的。

“你从建工学院毕业几年了？十年？十二年？”我想依照他的思路从数字方面唤醒他。

“我吃过药了……”他继续喃喃。我的努力毫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