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文文本来想邀请我们去她的崭新的别墅玩，没去机场之前，文文就已经通知了谁，有位大婶就坐了下来，说要盘，柳仲就给她盘，折腾半天把人薅得跟杀猪似的直叫唤，但不歪正好赖倒是盘上了，结果刚摘围布来了一阵小风，一下全倒！柳仲赶

柳仲这祸害祸国殃民啊！去哪儿哪儿遭殃！好端端的大晴天，她一来愣是下雨了。我跟文文走在去机场的路上，文文的小宝里放着徐小凤的《如果没有你》，听得我疙瘩像窗外雨儿似的朝地上砸——事实上心里也正百般滋味呢！

整个儿通顿时混一片，所有人都被柳仲挤得歪歪扭扭，人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她的上，所有人都看见她一把把我抱住，然后又跑去抱文文。就这样不到十秒，我们三个人就被形形的人围了个结实，这下倒好，文文心的装扮全都白费，那些小姑娘就像土匪似的抢着要文文签名，文文的嘴都给抓伤了。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毫无退路，幸亏机场有保安及时赶到，他们维持着秩序，把我们从疏散通秘密送去——虚惊一场！

个儿给自行车撞了那么丁儿小事传播传播，跟念书的时候一样，一惊一乍，半儿都没变！我和文文说不用担心，柳仲擅长大惊小怪，又不是不了解她，月底她会来上海，到时候肯定活蹦，跟撞得那个不是她一样。文文听着笑，笑声都是有气无力，真是病得不轻。我说挂了吧！让她赶睡下，赶回来，养蓄锐好跟我和柳仲贫！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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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柳仲那被帽遮住的睛肯定是找不到我们，我开始叫着她的名字朝她挥手。柳仲看见我特激动，她也腾不手来挥，就扯嗓喊我和文文，也不行李车是不是磕伤了前面人的脚后跟，窜来窜去，下了狠心猛挤，边挤边还假装无辜地喊“挤什么挤，赶着投胎呀？你们别挤我！让开让开……”

柳仲说得噼里啪啦，跟绕令似的，文文越是笑得直不起腰，她越说得没边没影。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柳仲就这样，一贫起来本不住那张嘴，我不得不暴地打断她，我说，你丫别发个梯就豁上命爬好不好？你看文文都不能开车了，这一车三命，你想死，我还没活够呢！

机场是什么地方？那家伙，你飞我降，人多了去了，不过我和文文还是远远地就看见柳仲从通走来，她一只手推着大箱小箱的行李，一只手拎着外和挎包，上着帽还遮了半只睛，走在人里东张西望地找我们，像是丢了什么东西，她那个样你想看不见她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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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仲咣咣砸我肩膀两下，悔恨地说，这事儿吧，都怨我爸和我妈！都怪我妈把我生得这么沉鱼落雁，连累了你们，可谁叫咱铁呢？我也没想到我现在这么呼风唤雨、鲜簇拥、搁哪儿哪儿动，但你和文文今天看见的这个还只是小场面。我本来也不想，可那些小姑娘都说我长得好看，追着要我签名，我不承认吧，她们就拿砖砸我，说我得都拖网速，还假谦虚，简直就是侧面讽刺她们。那我承认了，她们又拿砖砸我，说我成这样还给自个儿脸上贴金，耍b。这怎么办，我只好扣屎盆愣充哑，不她们怎么追问我也不吭气，结果她们还是拿砖砸我，说我得■成这样，欠揍！没招儿，党都认同了！——就上个月吧，街领导找到我，说我得已经惊动了市政府，拿着一块儿“倾城女”的牌匾非要给我，说是市长颁下来的。我妈一听，赶买盒钉回家，把那牌匾钉在我们家客厅墙上，天天乐此不疲地看上两遍。本来，我打算今天把它拿给你俩看看来着，你俩看看，免得说我，说我信开河，可惜吧，昨天晚上让几个老外给砸了，他们破门而，我开始还以为是杀手呢，一个个都大威猛着墨镜，那凶神恶煞，那神气啊——结果你俩猜怎么着？结果他们拿一包钱来！他妈让我去整容，说我长得跟阿佳妮太像，怕我抢她风抢她戏，扔五百万莫文蔚去！这不，为了上海的治安着想，我今天还特意找了儿朴素的衣裳穿，可你们也看见了，本没用！在飞机上照样被认来，他们都夸我，说我是一顾倾人城，二顾倾人国，三顾倾家产！还有说我是古往今来、鸟飞兽散、静若淑女、动若仙女、千杯不醉、刀枪不……说我是那个嫦娥下凡、木兰转世、慈禧太后……

路上，雨一直在下，柳仲仍然兴致不减，跟文文说这个地儿说那个地儿，特贫！我说，柳仲你还有脸贫呀，刚才文文没给你害死，你这个祸害搁哪儿哪儿遭殃，上午太还挂老，看你来，天都哭呢！

第一章相聚（2）

这快两年不见，还那么邋里邋遢，得这么狼狈来，估计又是在飞机上睡觉了。上一次，柳仲来上海的时候在飞机上睡过去，好几个空是没叫起来，谁叫骂谁，就是在家赖床赖习惯了。结果，那班机最后一个乘客是她，接客的是我，直到人去机空她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