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吧！说说为什么不能在威海路开玩店，好不好？呐，我给你打一个比方，比方你车抛锚了，你得修车，去哪儿修？上海最好的汽修厂全都聚集在威海路，你肯定更愿意去那里维修你的车，因为在那里你可以有更多的选择呀，这家贵了，去别家，总会有合适的，对不对？那些要买玩的人想法也是一样，到走走，看看，顺便再逛逛街，谁钱买东西不想称心如意啊，所以我劝你要开玩店还是到别去看看商铺，我的店面位置实在不适合你。

老豆扼着手腕推心置腹地说。

以前见面的卖家可不是这么说话的，他们都是怎么没谱儿怎么说，附和着你，小心翼翼。我顿时觉得老豆这个人跟他们不一样，他分析他想法的时候似乎都忘了跟我见面的目的，难他不知自己说的话会打消买方购买的望吗？市场那些卖菜的都会说自己的菜是绿品，没打农药，怎么怎么健康，怎么还会有卖家说自己的东西不好吗？怪！

威海路的店面是您的吗？

不是我的，是我哥哥的。我侄一直在国外留学，去年他们家也移民去了，当时签证下来突然，店面跟一些汽修设备都来不及卖。其实甭是谁的，我也不能坑你，你在我面前还是孩，估计你都没我姑娘大吧？

我19。

我姑娘也19，属鼠是吧？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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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抚摸灰尘（4）

我那姑娘整天神鬼没，她要是回家一准儿是没钱了，不像你这么有息，自个儿知赚钱养活自个儿，你爸妈真是养了一个好孩啊！

您别这么说，其实都一样，如果我妈还在的话，我也不用……

老豆慈眉善目地望了我一会儿，他怜惜地说，孩，你别难过，你要不嫌弃，就把我当成亲人吧！以后在上海有什么难事儿你就找我，我没什么大能耐，给人修了一辈车，你不嫌弃，就好了。

当时，我泪两行直通下颏，什么都没说，不知说什么好。

2002年火伞张的上海，我跟老豆就这样认识。在这个繁华得充满了肮脏充满了尔诈我虞的城市，人与人之间都是利益和险，我不知老豆为什么会对我好，他帮我理汽修厂，任劳任怨地帮着我省下每一钱。为了把成本降下来，老豆直接跑去厂家货。无意中听说我早上懒得饭，第二天早上他就煮俩端来给我吃。我吃那两个的时候特想哭，我就觉得我自个儿的那个爸都没这样关心过我，我跟老豆非亲非故，他却拿我当自个儿孩一样对待，真情实意，心细如发的。

我问老豆，我说，老豆，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我和老豆坐在后院天的车棚里，刷车的女工围着一台北京吉普里里外外收拾着，上海冬天的光脆弱地落在老豆的破工作服上，照着他脸上敦厚慈祥的皱纹，照得那么纹路清晰。

我的问题笑得老豆直咳嗽，他说，瞧我这闺女，咋的啦？烧啦？

我不吭气，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