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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也端起酒杯，喝酒之前，她拢着发望着我说，小，你别多想，我这个人格不好，你没来时候大家都让我来当这个队长，我知自己格上有欠缺，我很惭愧，真的。你能愿意，我真的很谢你，来，我敬你一杯。

康健端着杯都端累了，她说，你俩什么，到底喝不喝，赶地，憋着呢！

我酒醉吐真言。我说，找啊，怎么不找，谁他妈偷的把丫手指剁下来，脚趾也别忘记剁，从逻辑上讲，那是走着去偷的。那个，文文，你跟那季晏，你俩好是不是，丫真能装，不就成绩b吗，还当主席，大丫的主席，让她帮康健找内衣去，她都主席了，能耐大着呢，找不着，找不着除非她是那小偷！

因为文文从没完整地告诉我，所以我并不知她为什么常常落落寡，她中念了半截，跟我一样是为了梦想吗？我不知！但我觉得玩音乐的人十个有九个都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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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抚摸灰尘（20）

文文终于声地笑了一阵。我们仨又了一杯。

我到为止和文文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撂下酒杯，文文说，那个，小你也别往心里去，我跟季晏初中时候就是同学，我念中时候好多事儿她都帮过我，我这个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可能季晏刚来尼姑庵就当这当那，枪打鸟，不少人都妒忌她，都在嘀咕她是不是仗着什么势力呀？我告儿你，季晏他们家我最清楚，她爸不是经理，她妈也不是董事长，她靠实力不是势力！她不怕枪打！

我怎么听得了这话，我说，文文你别这么说，其实我也有欠缺，乐队接纳我不会嫌弃我就好了，实在受谢不起。

文文把杯不小心打破，这会儿直接嘴对瓶呢。她说，东西都丢了，找，哪儿找呀？

文说，哎，你跟零零届的主席，咱班班长，你们不是一个寝室吗，回告儿她，咱们康健内衣让小偷偷了，让她帮着找找呗！

文文正在为我倒酒，听我这么说文文站起来把半瓶啤酒一气全闷了，喝完一抹嘴指着我说，她要小偷，你拿把刀来，我文文把手脚剁给你俩，我告儿你小，你这么说季晏就相当于说我呢，你知吗？

我一直觉得文文有非比寻常的经历，她总是给我一很朦胧哀伤的觉，我们一起练歌的时候，唱起特别伤的情歌，康健她们可以边唱边耍怪，但文文太投，她甚至哭来。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我们在育馆练了一下午，天快黑的时候，不知谁无聊了范晓萱的一张cd，放《我要我们在一起》。我扭一看，康健跟朱楠有模有样芭呢，当时柳仲也在，我俩笑得前俯后仰直拍大，再看文文，她坐在架鼓的矮脚凳上不能自制地抖脚，使劲低着，那个泪就像自来似的，一串接着一串朝鼓上砸。当时还是柳仲最先看到，柳仲我，我把音乐关了。

那一段时间，我和文文经常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烧烤店喝酒，柳仲动不动也跟着去喝，但她只能喝饮料，她酒过，滴酒不沾，也不会烟，偶尔一拿在手里冒烟玩儿，所以从某个角度上讲还算名媛淑女。

文文跟我一样，中念得半途而废，之前我并不知，是偶然一次醉酒，她无意中告诉我和柳仲的。其实文文很少跟我们说起她的私事，那天饭桌上，大家随便想到什么唠什么，大多都是些不咸不淡的话题，有论闲充当下酒菜的意思。

康健又端起酒杯，连连说，靠实力靠实力，季晏人真是不错，不像有些人，给个帽，上特b，他妈东南西北分不清，来来来，喝，咱们把酒言！

我没回答，把面前那杯酒喝光。康健见文文站了起来赶把她摁下去，康健打圆场似的举着杯说，来，来来来，把酒言，把酒言哈！

柳仲说她爸和她妈最近忙得转向，正在为她置办婚礼呢。我也讲我爸和我妈，把他们那个荒唐且真实的故事讲来凑数。我说我爷爷和外公都是生意的，他们的关系就像船不能没帆帆不能离船，为了彼此好好利用，为了门当对，我爸和我妈就成了牺牲品，也不知他俩嘛那么听话，指哪儿走哪儿，挣扎都不挣扎一下。柳仲叹气，文文本来刚摁灭烟，结果听完又燃一烟，她喝得满脸红彤彤，自言自语地说，人悲哀，人之所以悲哀，因为规矩，规矩太多了。

我和柳仲脸对脸，不明白文文为何突然说这么一通，文文说句话不轻易，她真的很少跟我们接茬儿。我和柳仲猜她肯定多少喝了，文文果然就喝了，她一气说一筐故事，家里父母，她自己，她的朋友，还有她喜的一个人，但每件事情她都不能从说到尾，每个对象，总说到声情并茂的时候就噎住，然后就自制不住地拍着满桌上喝空的啤酒瓶号啕大哭，一直哭到笑来。

康健喝得睁不开，但越喝越开窍。她说，也是，人家季晏那么大官儿，肯定忙，肯定不可开，算了算了，我不找了，找着了，更他妈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