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怒无常，万一当痛苦降临在他们上，症状就会表现得更加明显。音乐，是天堂亦是地狱，它能让人愈快乐愈飞翔，也能让人愈痛苦愈脆弱，文文音乐，她听得懂它，所以她会愈发不能自制。尽这样，可我还是觉得她很，她和那些无病的人不一样，文文只是过分压抑地短暂发，而那些害怕失去，但潜意识里又渴望一场撕心裂肺的痛苦来昭示存在的人，他们不一定真正寂寞，他们就是喜伤悲秋罢了。

我这么说，因为我和文文一样，有难言，说不来到底为什么寡，又每天都被忧伤无形地笼罩着。有时候，跟着乐队一块去酒吧唱歌，我的单目全是那犷的歌曲，文文相反，她的声音既慵懒又净利落，还有一无边寂寥的觉，特别适合唱莫文蔚的歌，我们俩一刚一柔，客人们总反应还算不错。但文文一直希望我改变音乐风格，虽然我把beyond犷豪放的曲风已经在酒吧唱了招牌，可文文说酒吧这地方，其实每个人都是来找气氛的，不是来听你唱得好不好，而是想要你唱一个觉充当背景音乐，以供他们沉醉于好亦或者沉沦于痛苦。

我试图改变，从气息开始，但我本柔不下来，结果可想而知。

柳仲听我说要换风格，一枕拍在我脑袋上。她说，小你这不是东施效颦吗，你他妈唱莫文蔚，你脆唱邓丽君得了，想吓死人怎么？医院床位多张呀？捣呢！

我悄悄不放声，我觉得柳仲说的是，我不能跟文文比，一直以来，从一第一次拿起吉他起，我的曲风始终都是带着一冲破囚牢的冲劲，只有在这“冲破”的情绪里才能到刚柔并济。柳仲说这跟成长背景有关，那背景无形地影响着我，在心理上、思想上，乃至取人。

在我和小晏还没有正面地接以前，我在尼姑庵的生活用四个词形容再恰当不过，那就是逍遥、快活、寂寞、郁闷，这四个词语乍一听来有矛盾，逍遥怎么会寂寞呢？快活又怎么会郁闷呢？但事实上就是这样，这其中的原因请原谅我说不清不明。

那个时候，我们乐队四个人经常去玩儿，我们打台球、打篮球、打游戏机，用这些游戏比赛决定谁请吃饭谁安排接下来的娱乐节目也是常事儿。我们烟喝酒，泡吧闲逛，常常穿着邋遢奇怪的衣服在大街小巷面无表情地走，麻木、盲目、无所事事，永远看上去显得骨仙风却又轻易被动，永远是既快活又忧伤，只要稍稍留意，我就能听得见寂寞，它在淌咆哮，那真是震耳聋的声响。

如果总看，我还算比较达观的一个人，至少在别人面前我的表现是比较开朗的，其实开朗也分许多，我就属于既直又不失庄重那人，所以再怎么捣再怎么坏得儿，在尼姑庵同学们的里我并不是个讨人嫌的家伙，甚至算得上尤，这主要因为我不像大多数女生那么掂斤拨两求疵乐于嚼，我这样一个不欠缺情却漠视闹的人，在一儿女生，特别容易勾心斗角的尼姑庵自然倍受喜，那喜好像还有那么一仰慕欣赏的意思。

自从乐队在学校的一次活动中抛脸以后，我明显发现有好多自己不认识的小姑娘前后地观察我，她们就像发现了传说中的长脖怪兽，一看见我就很吃惊，一副又想看又装不看的模样，让人觉特别惺惺作态。最直接最明显的表现是结帮合伙地围上来，可能人多勇气增吧，有一回我到五楼一个寝室帮柳仲拿东西，我们宿舍楼五六两层都是系里二年级的学生，很少来，可以说五楼很少有我认识的人，可当我拿回东西路过她们房时候，我就看见一个躲在门边只半张脸的小姑娘朝里面说“赶快，回来了回来了”，接着我就听见一阵拖鞋拖拉声飞快传来，顿时一片动，有人不小心把谁的脸盆碰掉在地上，好像还有谁崴了脚，总之争先恐后，纷纷探看我。我看见那么老多，不下十个，就跟串冰糖葫芦似的。我哪知这是想要吗呀，我只好视而不见，该怎么走赶走，我听见后谁说“真好，真有格”，然后唧唧喳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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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抚摸灰尘（21）

很快，我就有了很多外号，例如“吴大侠”、“木人”、“帅仔”、“708那个”、“光辉岁月那个”……但她们最统一最惯用的还有一个“哥”，多离谱啊，我听着就觉那么像壮药的名儿！不过更离谱的是，没多久她们竟然当着面直接这么称呼我，我到育馆练歌也不得清静了，那些女生一看见我和文文她们来，一个个放着排球不玩都跑上来喊名儿。我心想，怎么不喊我唱得好，要喊我唱得好，我肯定特乐！事实上看得，她们本就不是奔着听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