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

男人跟方华俩，然后主动跟我握了握手，觉还算平易近人。

他从档案袋里拿一张小名签，他说，这个会员卡，每次过来上课都把它带着，免得上儿检查，麻烦。

我接过来，小名签印着“中正健俱乐跆拳会员卡，编号0523”。

我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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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抚摸灰尘（63）

他显得不好意思，连连说不要客气。我这才正看了看他，有些黑，鼻梁，眉密，大睛汪汪的，大姑娘都没他汪，多三十岁左右。

我说，今天来晚了，方老师跟我说了，我明天下午来，您忙吧！

他笑，笑声明朗，然后他把手里的档案袋给了我，挠着说，真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回去把表格填了，明天带来，明天是下午一上课，别迟到哈。

纳闷，明明是我把上课时间错了，我都没不好意思，教练反倒还不好意思，这个教练真是有意思，有意思哈！

〈28〉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诅咒尼姑庵，诅咒我们校长，好端端一个礼拜六什么没，来来回回坐车玩了，这不坑人吗！我给柳仲打电话，电话接通，我问她回没回家，人在哪儿。我说我看见尹丽，还领着客人，以前就觉得她能掰的，没想丫是小，打扮得那叫一个枝招展。

估计柳仲也被吓着了，半晌没声，我刚想骂她装什么不好非要装哑那么忧郁沉，还没等骂，柳仲说话了。她说，小，我和季晏在海边，文文昨晚吞安眠药了，好在吞得少，发现得及时，否则……

我当时脑里空白一秒，但我并没信，我说你丫玩笑开大了吧？你脆说文文是个有行的血鬼，一夜之间学校里血成河，遍地白骨，幸亏你发现得早，蹿房越脊才获一幸免，这么说多惊心动魄啊！我心想柳仲真是的，造消息，迷惑群众，也给逻辑思维好不好，文文无缘无故怎么可能吞安眠药呢？

柳仲在电话那长叹一声，她哽咽着说，我以后再也不闹了，真的狼来了，没人信我。文文现在在里泡着呢，她需要留院观察，可谁说她都不听，如果我说半假，我他妈大■■！说完柳仲把电话挂了。

我赶到海边的时候天突然下起雨，我也不知是累的还是被雨淋得总之衣服透。大老远，就看到柳仲光着脚蹲在沙滩上，小晏站在她旁边，挽着，一直挽到大。等我走近了，还看见小晏手里拿着一个xx附属医院的大塑料袋，袋里装着一张黑乎乎的大片，好像是脑片。

我说，到底怎么回事呀？人呢？

柳仲哭丧着脸，指向海，她说，那儿。

我顺着方向望去，看到文文茕茕孑立的背影，被风得披散发，穿着一件蓝格的衣服，就是医院里那些病号统一穿的衣服，下半全埋在海里呐！

我当时就火了，跟柳仲和小晏大发脾气，我说，你们怎么不拦着她？想她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