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真是困的，可是却睡不着，一直到烧好了，小晏把一小盆端到床边，她把我的脚缓慢地放里，她坐在地板上仰着脸问，吗？我摇说不。我的困倦在这个时候已经悄然澌灭，我想起自己小的时候我妈给我洗脚的情景，我也这么懒散地坐在床沿用手撑着床面，我妈的手也是这么温柔这么慢条斯理地磨搓着我的脚，她始终低着，我看不见她的脸，可是我受得到那不为什么不求什么的疼，那疼就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一样并不期盼谁去知。我看着小晏心的纹路，我想跟她

我笑是因为小晏扑闪着长长的睫好像漫画里的芭比娃娃，小晏笑的什么呀？我又不像芭比娃娃！不过这么一笑，小晏倒是清醒了不少，她把枕重新放回床，把被重新竖过来，然后她跟我说，你还没泡脚吧？是不是忘了呀？我看着自己穿着袜的双脚，上次在大黑山走得全是血泡，血泡好了，脚掌脱了一层茧，粉嘟嘟的，大夫给开了两瓶药，告诉勤洗脚，勤换袜，现在已经好多了。我看钟十二，我说，今天不泡了，困了。小晏把刚刚煮可乐的瓶拎厨房龙去涮，然后装上清回来用得快烧，她这么忙活着也没看我，光说，一会儿就好，上就好，你困了你睡，我给你泡脚。

小晏睡得跟死掉一样，她的发柔地盖着脸庞，有一些还在嘴里，我轻手轻脚地把棋盒收拾起来，把被给她盖好，她全无知觉。

我把电视关掉，把荧光灯关掉，站在床的台灯下看着横躺在床上的小晏，小晏是半趴着躺在床上的，微曲，衣服没脱，一只拖鞋还穿在脚上摇摇坠。昏黄的灯光里，我可以听见小晏舒缓呼的频率，我看到她粉红的嘴和那些乌黑的发混在一起，那么安详，那么■■好的样。我这么痴痴地看了几分钟，然后我开始想自己要怎么睡，也横着睡吗？也只能横着睡了。我把枕拿过来，把小晏枕在手臂上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掀起来，我本来是想给她枕好枕，随她一块儿横着睡觉的，结果却把小晏醒了。小晏睁着大睛扑闪扑闪地看着我，她声音喑哑地说，狗福久，你怎么不睡觉呀？我抱着枕蹙着眉说，怎么睡？横着睡呀？小晏把发拢拢，这才发现自己是横着睡在床上。她说，把你笨的，你不会叫我呀？然后她坐起来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忽然“扑哧”一声，我们两个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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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抚摸灰尘（97）

回到小屋，大约七，我和柳仲哈着大团大团的白雾气冷得要命，还以为小晏和文文会乎东西吃，哪知屋里没人。我把一大瓶可乐倒瓶里，然后上得快。柳仲说小晏肯定是跟文文去了，正想给文文打电话的时候俩人上来了，穿得保保，拎着几个泡沫饭盒。小晏看见堆在地板上大包小包的超市塑料袋吃了一惊，不过没说什么。我们太太平平地坐下来吃饭，喝着手的可乐，我和柳仲一边看电视一边对电视上的人评论足。我们看的是一档娱乐栏目，当那个由于一特白痴的矫情情剧而迅速走红的某某某现在荧屏上的时候，文文一米饭好不容易吞下去，她恍然大悟地说，成天听康健念叨着什么寺什么寺的，我还以为这人是和尚了，原来不是和尚啊！文文这么一说，柳仲接连了三大碗可乐，我笑得腰都疼，因为那个“和尚”是柳仲疯狂痴迷的一偶像。

一个床单，天蓝的，忘了多少钱了。

后来又看育节目又看连续剧，我和柳仲就那么一边吃饭一边说话一边看着电视，一顿饭吃了半个晚上，文文和小晏开始坐在床上玩四连珠，玩得兴致昂，也不知什么时候俩人都睡床上了。柳仲望望手表，望望文文，跟我把已经彻底凉掉的可乐分着喝光，然后把睡惺忪的文文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