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又不知说些什么好，我翘首以待她能抬，结果她抬了，抬笑嘻嘻地跟我说，好了，吧！然后就端着小盆倒去了。

我和小晏躺在宽大的床上，这张床因为我们躺在上面显得格外宽大，我们地挨在床的中间，估计两边还可以躺俩■儿的人。小晏把脚踩在我的脚背上玩儿，她之前睡足了大概，我想关台灯，她说，我们说说话吧！她望着我说，小，想一想，你真很勇敢，你为什么比其他女孩看上去要勇敢呢？你背着我黑灯瞎火的一儿都不怕？

小晏这么问，让我又想起那个难忘的夜晚，我整整走了一宿的夜晚，我背着像尸一样的她在满山死静的黑暗里时不时地栽跟的夜晚。其实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害怕的，可是当时没有心思害怕，当时一门心思地只想离开那里，当时只想尽快带着小晏去看大夫，看看她到底伤得怎样了，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了。

也许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当你的人需要你的时候，你就会到无比带劲儿，那劲儿刺激得你激动不已，使你变得前所未有的勇敢自信，甚至有飞檐走所向披靡的力量突然爆发来，连自己都被自己吓上一。

我跟小晏说我没怕黑，不过害怕她会死的，害怕背回去一看，背了一是一尸。

小晏蜷曲在床上，就像婴儿在里蜷缩一团的姿势。她说，你胆真大，我可怕黑，但你背着我的时候我没怕，你背上像气片似的，很多骨突来，硌人，不过和，特和，每次趴在你上心里就觉得塌实，就想睡觉，就忘了害怕了。小啊，你真的很勇敢，我越想越觉得你勇敢，我一想到你穿着衬背着我满山找路我就想哭，那时候，你肯定哼哧哼哧满脸是汗……

我打断小晏，我说你当时是不是已经神志不清啦，谁穿着衬，我穿的是仔好不好，只不过抻破了罢了，柳仲也穿着仔，也就文文那傻穿着衬满山哭，跟摔着的那个是她似的。

小晏不吭声，台灯下的她显得异常安静，她的刘海儿扑扑地垂在一边上，她的视线随意落地在天蓝的床单上。不知为什么，我看着这么躺着的小晏心里会觉得忧伤，我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自言自语。我说，你想知我怎么会比别的女的勇敢吗？小的时候，我家住在民生街的老房里，那里的人都是勤劳朴实的人，那里的人可不像小区，关上门各过各的，冷冰冰的。我们逢年过节的时候都在楼下的大院放鞭炮，每家每都把鞭炮拿到大院里，男的，女的捂着耳朵站在一边上看闹。我五岁那年，过节，我爸从大院回来闷闷不乐地烟，我妈问他说，你怎么了？他把烟摁灰缸里，他说，我们老吴家撂我这儿绝后了，连个鞭的人都没有了。然后他把我妈站在面前的拂开，去一晚上都没回来，打那以后他就很少回家。

然后呢？

我保护着我妈，不去逛街去买菜还是夏天的时候去楼下纳凉，我都站在我妈后边儿，随时随地准备保护她。我从来不在我妈面前掉泪，也从来没忘记我爸对着我妈落落寞寞说的那两句话，那两句话言简意赅地留在我耳朵里，我开始在大院里像男的一样对着鞭炮眉间聚满显得很有兴趣的皱纹，我还记得第一回的是一串浏落地红，当时，我心里很怕，很张，但还是到了。鞭响得闹，心得也闹，呵呵，那时候我小，十岁左右吧，估计是太怕了，都了。后来就厉害了，不知不觉开始喜那些噼里啪啦的东西，而且越来越胆大，二踢脚都拿着，现在过节要不给我准备鞭炮，我肯定吃不好年夜饭，上瘾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