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可以多买一些菜，打细算，怪不得一个月三百块零用钱都绰绰有余。

第二章抚摸灰尘（101）

小晏着那手指不分路的海手，她把刚买的豆角挂在车把上，然后她哈着大团的雾气扫了一遍车筐里的东西，笑着跟我说，好了，回家吧。我把自行车让给小晏，我说，你先回去，我去学校一趟，件忘拿了，没件今晚怎么学习？小晏把车把接过去，她说，算了，今儿晚放你假，放你玩儿一晚上，天都要黑了，你去学校得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呀？小晏用一只手把我前的围巾整理了整理，就像一个孩临门前母亲的总要察看察看，整理衣衫，叮嘱些什么，很自然，很本能的那。我执意回学校拿件，我大步星地边走边让小晏先回家，我说，你先走吧！我上就回去。

我让小晏先回家，你以为我真是回学校拿件去了吗？我会那么好学不倦？我的谎话三岁孩都骗不住，估计也就小晏会相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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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车直奔麦凯乐，我记得自己当时上有八百几十块钱的，我把钱一脑儿地摊玩店的柜台上，我跟小服务员说，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这个……小服务员找来一只29寸的电视箱，一边乐不可支地往箱里捡，一边飞快地动着计算，我凭回忆把小晏上次在这里喜的所有玩都要了下来，直到小服务员跟我说，对不起，您不能再选了，您的钱已经不足付账了，我这才想起回家打车的钱还没留来呢！我说，行，那就这些吧！我接过小服务员找回的几个钢板儿，然后我抱着大箱到去找提款机，我在建设银行门的提款机取了钱，就赶钻了租车里。因为满大街上的人都在看我抱着箱趔趔趄趄的样，看得我觉怪怪的。

路上灯火密实，天已经完全黑了，当车停稳在小屋楼下的时候整整七，我付了车钱，带劲儿地上着楼梯。我本来以为这些玩小晏见了肯定会兴奋，会激动，会不释手，说不定她还会给它们取些更的名字，兔福久呀，猫福久呀，海豚福久呀什么的，可是结果却不是这样的。小晏看见我抱回这么大一箱玩先是问我从哪儿的，问我多少钱，然后就发火了。

房东遗弃的收音机在厨房窗台上唱着梅艳芳的《一生你千百回》，那么一首缱绻缠绵的歌曲，我和小晏却在吵嘴，我和小晏站在这个贴满碎瓷砖的小厨房里，架在打火盘上的压锅里还在煮着什么，压锅着气，那快动的节奏。

你不说你回学校拿件吗？你什么时候还学会跟我撒谎了？说好三百块钱一个月，你八百块钱买这些东西的时候把我们说好的事儿都忘了啊？

没忘，今天不特别吗？今天你过生日，文文和柳仲都可以给你买糕，我买东西给你就不行啊？那我过生日你还买东西给我了呢！

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们是朋友关系，我当然会买东西给你，你明年过生日我就肯定不会买东西给你！就算我买东西给你，我也不可能这么多钱，我们现在还没挣钱呢，你拿着家里的钱念书、吃饭、租房，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可是你拿着家里的钱买这些没有用的东西，这不是耍阔吗？你说业耍阔，你跟他有什么区别？

你什么意思？你拿我跟业比？我哪有业阔气呀！人家请你吃饭都是富丽华，送你手机都是外国的，人家业雪茄，你住院的时候送比我这个送饭的都频，你拿我跟业比，怎么比？业是男的！我是女的！

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