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抚摸灰尘（112）

长从我视线不及的地方走来，走下大厅里波浪形的两步缓解台阶，看见我正在挣扎着捆绑的，长不急不徐地站在我面前用着腮上的玩儿。他看我的神就好像在看一个下贱的女，他劈盖脸地甩了我一个耳光，挑衅地骂，瞪什么，老最恨你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倒霉女的，你再瞪给我看看，我你妈的……长再次扬起掌的时候业来了，业穿件中山领的白衬衫，剪裁合的线一路笔直，他手托脚杯喝着红酒，一歪，潜意识好像是叫长让开的意思，自己就之泰然地站在那儿，神经质地打量我。

我是被业他们怎么从小屋带走的，带到的这个地方是怎么七拐八扭的路线，我都不知，这一回不是懵然无知，这一回是毫无知觉。当我睁开的时候，我看见的第一样东西就是一大片锦上添的地毯，在我的正前方是一面式的酒柜，酒柜的旁边有供堂，供着关二爷那张好像充气的红球的大红脸，焚香缭绕可见。酒柜的外廓有实木质地的包围吧台，吧台上摆放着一尊大的纳财金蟾，全镶嵌着五颜六的珠石，嘴里衔着铜钱，彰显得整个房间十分的富贵气派，彰显着神秘不凡。

站着睡，没试过站着吧？

业端着半杯红酒来回踱步，他的举止既轻松又沉重，那是一副叫人捉摸不透的神情，好似气定神闲，又好似脆而不。业说话我从来都听不太懂，他总是一本正经地说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听得我盖脑，估计业自己也，他把酒杯送到我面前特真诚地说，喝呀，我敬你的，我知你清楚季晏在哪儿，你只是不想告诉我，你恨我，就不告诉我对吗？喝了，喝了别恨我。

怎么，醒啦？

睡得好吗？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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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骂我？

我长这么大没碰到什么惊心动魄的大事儿，中的时候玩琴去浪过，不过有家里后盾，也都有惊无险，包括上次在大黑山因为迷路走了一夜，虽然疲力尽虽然艰难险阻可在内心从未放弃过，也就并不觉得怎么惊心动魄。记忆犹新的事儿还算是小时候那回，那回我坐在菜市场的墙外吃雪糕，看着几个心群众帮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追小偷，他们边追边喊着“站住！站住！快来抓小偷哇”！光喊肯定没用，小偷怎么可能原地不动束手就擒，小偷又不是傻！我当时多六七岁，我着雪糕悠闲地伸一只脚，我其实是无意的，谁知那小偷会绊上去接连栽了仨跟，后来警车来了，大伙儿你摁胳膊我摁地将其逮警车里。一个胖墩墩的民警听完群众反映经过特欣赏地看我，他给我买了一雪糕，他说，小朋友，脚会不会痛呀？来，和叔叔再见。这件事情在我懵然无知的年纪里谈不上惊心动魄，但现在回想一下多少还是有儿风险，万一小偷爬起来我一刀呢？万一小偷爬起来挟持我当人质呢？我的小命儿可能就要戏剧化了，很可能再就没什么机会吃雪糕了。那样的话，我十七岁的这场劫难，这场终生难忘摄人心魄的劫难，不知上帝会安排谁去经历。

人呐，来这世上从生到死都得适应日，不断尝试新鲜，不断现新鲜，哪天真要没了新鲜玩意儿，人也就不存在了。我这么说，你该能明白吧？

我听说你爸爸很有钱，你，应该没吃过什么苦，呵，看得来，没吃过苦。人，最怕什么？最怕习惯。习惯了就改不掉！从我这儿去，你兴许会喜上这么站着睡，我过去，站着睡，后来躺着睡不着。

我瞪圆睛瞪着业，他封住我的嘴却那么真诚地邀我喝酒，他还不如像长那样扇我一记耳光我能接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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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对视呢。他妈的都说明人不暗事，这背后打黑枪，可真险！我骂的同时生生地掼下去，我摔得那叫一个疼啊！业浅浅一笑，把那作凶的烟灰缸扔地上了，顿时透明的碎片着地四炸开，我隐约还看见那里面有业刚去的烟灰，这男的真不是东西，这帮人打架他却悠闲地烟，算他讲文明懂礼貌还知把烟灰在烟灰缸里，可现在撒一地也是他的好事儿，这王八是不是故意气我呀？我在最后清醒的时候想的问题就是，怎么玻璃沾着血的样这么好看？不过好看归好看，这么多血得喝多少猪肝汤才能补回来！好饿，今天中午晚上都还没吃饭呐！——今天早上小晏的什么吃呀？哎呀，怎么一都想不起来了。

我想，这里应该是家带星的酒店的房间吧，有电视，有沙发，有鱼缸，有小型实用的家和在我的位置本望不到的诸多房，即使不是酒店，也肯定是那豪华别墅、豪华公寓什么的。这里的设施跟我们家比起来好像更有档次一些，不过光线不好，我的这盏大华灯的光线过分柔和，它照得我很困，很想闭睡觉。我下意识地活动着，这才发现自己被捆着动不了，除了五大绑之外嘴也被封住了。

你知我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