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她爸，现在上就要捞成功了，我怎么说得，我不想让叶雨左右为难！

叶雨听我真是没什么事儿，也没多聊，她说，那挂了吧！下个礼拜一开，你好好儿照顾自己，下个礼拜就能回去了，回去再跟你讲。

我说，好，回来讲。然后挂了电话。

〈55〉

我跟柳仲说，以后不要再来送饭。

柳仲说，我曾经说过，你要是要饭，你旁边端小盆儿那人儿肯定是我，我说这话，我是认真的，可是现在我也就能帮上这个。

我说，你知吗？我妈要是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你这饭都得浪费。

柳仲说，到底需要多少钱？

我说，把你把我卖了吧！

那两天，我天天和我妈说话，我觉得很多事情不该再隐瞒她，如果她真的离我而去，我也应该让她安心。

我妈仔细听着，她上的棉线网兜因为脑袋膨胀被一格一格地撑裂，遍得厉害，最明显就是四肢，肾衰竭导致她浮的手背都找不到一条血来吊滴。

我说，妈，我爸判了，我现在搬在外面住，不过你放心，我已经长大了，以后我挣钱养活你，你赶好起来，别这么样让我难受，等你好了，我就去找个工作，多挣些钱，好好儿孝敬你……

我妈听着有儿激动，手地攥着床单，嘴里特迫切地说着什么，我听不清楚。我找来一支笔让她写，她颤颤抖抖老半天写了两个字，盒。

我妈有个小盒儿，大概也就字典那么大，那是她像我这么大的时候留下来的东西，那时候没有相册，她把一些旧照片放去当成相册用，里面还有一个日记手册，红儿的，记着很多块儿八角的账和妇产书上的摘录。我妈曾经还拿那只小盒儿教育过我，戳着我脑门说，你不好好儿学习，你看看你妈小时候都用这样的文盒。我心想，我妈平常就宝贝她的“文盒”，估计是怕我搬家给落了吧！

我说，妈，我给你收拾了，你放心，你的那些东西都原封不动，都在里呢！

我妈欣一笑，。

我也一笑。

经过第二回开颅手术，我妈的神志大不如过去，我慢慢地觉得急于解决的不是肾脏移植手术，其实脑血更可怕，大夫说万一血位置恰好要害，一儿办法没有，也只能找华佗去了。

临近节那阵儿，天总下雪，我坐了一班公车，剩下一段路步行完成。白天都在医院里，每天早上都不敢给炉加煤，晚上睡觉也不敢让炉里留火，俗话说火不留情，我那时候正在倒霉儿上，所以总会小心。生炉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儿，其实我也试过早晨临走之前多加一些煤块，希望晚上回来的时候可以不用再循环这件又脏又麻烦的活儿，但是不得要领，从未成功过。

以前我不会生炉，我甚至没用过这火炉取，可事到今天，全得靠它过冬。

我小心翼翼地掏净煤渣，不过灰尘还是扬来落在我的上上，落在一边儿的床上，我被呛得直咳嗽，一双手全是黑的。

我从编织袋里抓一把稻草，然后撕纸壳放炉，然后加煤，挑小块儿的煤。这些东西都是之前房客留下来的，房主还额外收了我四十块钱呢！

看着炉慢慢燃起来，我准备煮方便面，我刚拿小锅儿，门敲响了，我心想柳仲真拗，下这么大雪还跑来送饭，这雪一瓢风一瓢，回去可怎么走啊！

我掀开门上那隔寒的棉被，放下销，打开门，我本来想骂来着，不过我没骂来，因为门外的不是柳仲，是小晏。

那个时候，我和小晏已经半月未见，谁也没有想到再见面的时候会是这样的境。

小晏瘦了，我看见她站在密密匝匝的雪里，她的发上衣服上全都是雪，她把抵在我颈窝，然后把我抱住，没有语言，那一瞬间，我能觉到她因为噎在颤抖。我们一直这么抱着，不知过了多久，小晏哭了声音，她抓着我后背的衣服，边哭边说，为什么不早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