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这个夜会不会梦我，

……

我一边满哪儿找电池一边寻思着该怎么柳仲的话，那个时候的我手足无措，那个时候，张嘴讲话肯定是颠三倒四语无次的。我把音箱关上，拨通电话之前，我想就算小晏已经结婚，就算她已经有了小孩儿，也不要，不要的。叶雨能骗我五年，没准儿她对小晏也有隐瞒，我只求跟小晏见上一面，如果她真是过得很好，真是自愿和我分开，那么我必须挣脱之前那段好回忆的纠缠。万一事实不像叶雨说的那么幸福满，万一小晏过得不好，我一定要见为实，我不要忘了海，不要来生重来，现在的我比起五年前更加成熟，更能接受生活的磨砺和考验，我有能力照顾小晏，照顾她的父母或者她的孩。

我当时声音有僵，文文觉得到。她说，怎么，你冒啦？

第三章命运人（9）

你看那海儿都哭了，

韩红的嗓音一向是圆亢的，不过她唱这首歌的时候有隐隐忧伤的情绪在里面，这忧伤，这情绪，在当时的我听来是那么人泪下，那么恰似心境。

然后文文说，等等，我有电话打来。

我捡起茶几底下的手机，手机上的电池也不知摔哪儿去了。我心想柳仲这会儿肯定是坐在富丽堂皇的豪华别墅里使唤着文文的俩佣人这个那个，端茶倒，她肯定一儿都不知叶雨为了给个死心已经把小晏结婚的事儿告诉了我。我现在给柳仲打电话不求她别的，我只想让她说小晏的地址，柳仲一向心虚嘴，柳仲要是不告诉我，那叶雨和文文的嘴就更别想撬开。

大概过去一分钟，文文重新恢复了与我通话，这一次她的情绪明显没有之前那么轻松，她绵着声说，小，你

何必再想何必再说那一段尘缘。

曾经的海枯石烂一转就上云天，

是不是他比我温柔比我能让你快乐，

我这么寻思着，结果打给柳仲的电话被告知已经关机，我想都没想，又拨文文号码，响了一声，文文接起来。

随便一首歌，它会遭人喜都是有原因的，不同的时间、情景、境，同样的一首歌听起来受就不一样。刘若英唱了一首《后来》，大家都说好听，以至于很多人百听不厌，为什么？因为每个人都有十七岁，每个人内心都有着一段未完成却刻骨铭心的第一次慕，尽后来下落不明，可事实上比明确的东西要记得清楚。我在韩红的声音里放声大哭，也许换作旁人就会歪着脑袋睡过去。抗日时期，中国人一听《鬼村》的调儿上血沸腾，现在谁会在乎，现在甚至在迪厅里把它当舞曲——不是亲经历无法揣那样的疼痛。

我给柳仲打电话，柳仲这把小剪刀来到上海已经大半月，除了给她接风那天一起呆了一晚，然后都住在文文家里。文文家崭新宽敞的豪华别墅和我这普通居民楼比起来，柳仲自然是颠颠地往那儿跑，何况还有文文这个全上海各个层次门儿清的明星陪着她看熊。

我把cd放机里，把音箱的声音调得老大，然后我坐在茶几上，面朝着电视柜放声大哭。

何必再想何必再说那一个冬天。

你看那儿都谢了，

曾经的忧伤寂寞一转就上云天，

蒋军送的那张cd，一直放在包里，如果不是所有东西都掉来，我几乎已经忘记它。那是一张新歌＋旧歌的大杂烩，有潘玮柏的《不得不》，周杰的《东风破》，纪如■的《值得一辈去》，钢琴曲《秋日的私语》，陈坤的《烟火》……

告诉我，这个夜会不会有我，

我说，你在哪儿？

我要你明明白白回答……

你知我会永远永远等你给我的回答。

我下循环播放的钮，反反复复听着韩红的这首歌，尽听到后来已经意识到这是一首女人唱给男人听的歌，可我还是觉得它特别适合我和小晏今天的局面：

让我们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永不再分开……

是不是梦里的我不再让你难过，

我要你轻轻松松回答。

让我们忘了那片海，

那天晚上，我听了很多歌，哭了很长时间，听到韩红的一首老歌《那片海》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它很适合自己当时的心情，可能因为歌词里提到了海，海曾经与我和小晏之间有非比寻常的情，加上韩红是个女的，所以我开始总觉得那是我在唱给小晏听的，是在向她倾诉我此刻的困惑和无奈的决定：

是不是除了我你心里还有别人，

拉好，顿时包里的所有东西噼里啪啦地掉来，我再也忍耐不住，好像发了疯似的把地板上的笔、记事本、钱包、手机、cd、墨镜、火机还有几袋速溶咖啡踢得一个比一个远，然后站在那儿捂着脸哭。

……

让我们来世再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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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他比我比我能让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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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说，收到，这么晚，什么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