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骂我，我就听着，你要是想问什么，我不知。

刚刚那是叶雨电话，对不对？

文文那边不吭声，默认。

我在这边终于忍不住骂来，我说，文文你给我听着，就从这一秒开始，你，柳仲，叶雨，我吴小不认识你们！这五年来，当我白痴，我是白痴吗？我真是激你们仨！激涕零啊！好，你们不说，我也不问，我自个儿找去，把你们那些骗神骗鬼撒谎扯儿的话包起来睡吧，让你们噩梦，遭报应，一个比一个惨，比我都惨！

我声音失真地骂完，把电话摁死，我不知文文听我那么绝情地骂她，她心里什么滋味儿，反正我骂的时候，哭了。

〈6〉

其实，叶雨之所以把少分的事实真相告诉我，之所以选择告诉我小晏结婚这件事，她是有目的的，她以为我得知小晏已经结婚就不会再等下去，就不会拒绝蒋军，甚至上跟蒋军谈情说，上结婚。可叶雨错了，她的目的不但没有得逞反而适得其反，她让我的心又一次火起来，我五年来对小晏的思念和寻找的冲动在一夜之间激烈地膨胀。我去了大连，还去了丹东，故地重游，正逢北方的一场雪。

又坐回那片大海面前，那是梦里渴望了多久的事，漫天雪，苍苍茫茫，寒风鼓涨着连衣帽，得雪变线落下。我，就好像个雪人，看着时光安安静静地，我踩着吱吱作响的雪层，在铺天盖地的雪里没有目的地走。

第三章命运人（10）

还记得彩虹酒吗？

我站在和文文喝彩虹酒的俱乐门，仿佛探访老朋友。

五年前，这里曾是我们乐队聚会的地方，我和文文柳仲常常跑过来戳两杆的，那时候，柳仲着地迫小晏唱儿歌，就是叫《太》的那个儿歌，搞得我跟小晏手舞足蹈。

雪，仍继续下，搓棉扯絮地下，天是灰的，烟灰的。在我视线落下的一刻，我看见有两个人从前面的路跑过来，两个人扮着鬼脸，你追我赶，好开心的模样……我赶捋下的连衣帽，一双脚，不能自主地趔趄一步，又突然动弹不得，明明有什么想呐喊，但嘴不听使唤。我就杵在原地，死死看着两个人经过面前，她们涎赖脸地气对方，她们在打雪仗。

——从脆弱的神里爬来，想想看，好像很多电影都这么演，尤其是韩国那些麻死人不偿命的情片。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的想念真的可以达到的程度。

那个路边的小吃摊，冬天终于不得已搬屋里，我要一碗焖，摆在桌上看，然后一边吃，一边哭。油烟熏黄的墙上，一台小尺寸的彩电视正在播着最近人们茶余饭后挂在嘴边的神六。

我给刘星拨去电话，在这座故乡城，我的朋友，我可以联络上的朋友也只剩下刘星了。

我和刘星在“上岛”见面，刘星一见我就抱着我，嘴里不停地说，你怎么回来了呀？这什么时候回来的呀？你可算回来了，可算回来了，天呐，太兴，太兴啦！

刘星圈都红了，她太激动，声音兴奋得清脆大声，完全不顾淑女形象。

我悄悄说，大女，坐下讲，好多人看呢。

刘星把小挎包一挎，老大声说，看他妈的！走，到我家去！好不容易回来，跟我走！

我拉下刘星，我说，你给我坐下吧！等我下回回来再去你家，这次不去了，我找你来就想跟你说说话，我有地方住。

刘星小脸一说，住宾馆是吧？就说你丫回来能往宾馆跑，你丫里还有没有这帮人？啊？这帮人亲还是宾馆亲？你说吧，你这趟回来不是看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