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免费的午餐呢？是谁说的，经历即财富。为什么就不可以化恐惧为财富呢？你不是一直想当作家吗？你不是一直梦想着有一天你也要人地加到王安忆贾平凹阿来等等一大堆缭的人名单里去吗？你之所以拼命工作努力表现隐忍着许多人的白不屑屈侮伤害、不就是以期能留下来把这里当作你向成功冲刺的一个起跑线一个发展平台吗？

肖白像一个剥洋葱的人，一层一层地剥下来，睛都被辣红了，泪都辣来了。她任泪哗哗淌着，她不能停，她要往那个心剥，那里边仿佛包藏着一剂治愈她病症的药引……

那一剂药引它究竟是什么呢？我们认识它吗？我们认识它，它最广泛地存在于我们的生命里，那是人类天里始然的一痼疾，一顽症。我们必须把这个东西从生命里剖析剔除来，我们才得以除和解决人类共存的恐惧。肖白其实已经知那个东西是什么了，她到了关键的时候不敢叫它的名字，生怕这一叫连累了自己。像一个人，偷了一次东西便被称作贼，一个贼偷了无数次东西也是贼。当偷了一次东西的那个人认了那个贼的时候，他不敢叫那人是贼，因为他自己也包括在这个名词里，虽然他只有过一次贼的行为，他不敢把自己排除在贼之外。不过，贼喊捉贼的事情也总是发生着，但谁又有勇气和胆量承认自己也是贼呢？而所有的人对自己和对这个世界都曾有过如此明白无误的认识，可是没有人敢于像贼面对贼一样面对自己。肖白也不敢面对它，因为她模模糊糊地觉察，你在这一逮着了它，它可能会乔装改扮又在另一粉墨登场。它每一次都以我们不认识的面目现，在我们还来不及辨识它的时候，它已经很合我们意地把我们拉下了。在中，是膨胀了我们还是我们膨胀了？是在掠夺我们还是我们在掠夺？最终，是我们淹灭了还是淹灭了我们？

现在肖白已经到了痛，她就要摸到心了，可是为了牵就痛为了拯救痛为了解除痛，她再也不想看那个心了。哪怕她再忍耐一会，那个心可能就使她永远彻底地摆脱痛而轻松快乐的一人生轨。可是她宁愿牺牲永远来换取暂短的忘却和即时即刻的麻木。

肖白就这样把即将剥开的这个心扔掉了！把寻找这个心的过程和努力也顺手扔掉了……

黄昏再一次降临。肖白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面苍白而平静。因为她把恐惧想明白了，她反而不害怕那恐惧了。思想的过程就像打防御针的过程，无论事实上她有没有抵抗恐惧的能力，但她确实觉得现在这一个自己，已平生了几许抵御恐惧的勇气和信心。可是，令她悲哀的是：她又很清楚恐惧是存在的，危险也是存在的。恐惧和危险，它们是孪生的兄弟，正在前方的某一个时段里等着她……

《守如玉》第二章（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