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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h市,申华每提及林青,话语里总有一种闪烁其词的东西,那天晚上,他们不知说什么就谈论起政治和家庭,周尔复说如果以谋略来论,家庭是阳谋,人性在家庭中是开放的。政治绝对属于阴谋。每个身在政治中的人都是把人性隐藏起来的。这个阴谋是中性的。指城府和耐心。他说申华适合搞政治,因为申华年轻的时候就给人阴谋的感觉。申华就意味深长地说,周尔复你别不爱听,你说的不全对,比如你吧,你不一直就生活在家庭的阴谋中吗?你甚至不了解你老婆林青,我这么说吧,你,就是后来成为了你老婆的林青的一个最大的阴谋……
他问申华为什么要这样说,申华就借口酒话不得当真再不肯说了。
他去h市的事儿,如果不是小波多话,他是永远都不会告诉肖白的。那是他真心要做的一种挽救,他不想让那女孩子对他深怀任何感激。他希望她顺利健康不受损害地走过青春。那是他深爱的女孩当年没有走成的。或许他是真的把肖白当做一个心愿了,一个青春延续的心愿……
《守身如玉》第十四章(2)
那个女孩子还是挺可爱挺懂事的。他说别哭了,我送你回家吧。她很快就不哭了。她说还是我自己打个车走吧,您赶快回家吧。要是人家看见您送我回去对您不好。会影响您的。他说我可不放心你打车走,刚才你还知道怕人家把你拐走让人家给你停在饭店有人的地方,一会儿可能就真的被拐走了。她说,那就太麻烦领导了。他问了她的住处,就加速开起来……等到了肖白的住地,她又死活也不让他送上去,她说,您放心吧,我没事的。您要是不放心就在楼后面看着,如果四楼的灯亮了就说明我已经到家了……其实肖白完全是在迷昏状态跟周尔复说,所以,她一直回忆不起来她见了周尔复之后的事。周尔复就是在看到那四楼的灯亮了以后才离开的。他在想,这个小家伙儿,对谁都充满了警惕性!
穿行在夜色里的周尔复,第一次对自己的一生感到迷蒙。想到这是在往家里走,他越发地情绪低落。回家并不是一种渴望,回家只是一种习惯。因为人在这许多年里下了班都是要回家的。出差回来也是要回家的。和朋友聚会完了还是回家。除了回家,人还有别的去处吗?就像人从出生就奔向死亡。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每一天都是朝着死亡迈动脚步,可是没有人可以改变行程和方向。
周尔复将车停在自家的楼下。他没有马上上楼,他坐在车里自我平复着心中的郁闷和惆怅,平复掉所有新生的期望和渴望。他知道他又自我扼杀了一次。当他从车门里走出来的时候,他又成了今夜之前的周尔复。明天,一觉醒来之后,一切都会被忘掉的。一切都会照旧。
林青笔直地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等着他。他说过多少次了,不希望她这么等他,林青就是不听。他太怕她这个姿势的等待了。还有这个家,被林青搞得一尘不染的,林青晚上在家就是不停地擦拭这个家,地板、家俱、电器、床头、窗台、窗玻璃、厨房,哪哪儿都被她擦得使人拘紧的不敢去触摸。周尔复前脚走过去,林青后脚就拿着抹布跟上了。有时他真想一头扎进书房再也不出来。林青从来不欢迎任何人到家里来。即使客人来了,客人参观走过哪儿,她就会跟着擦到哪儿。周尔复觉得林青的这种过分的干净也是一种病态。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那是怎样的一种心理暗示?她是不是希望待在真空里、待在与世隔绝的境地里?当然她不是喜欢一个人与世隔绝,她是希望周尔复跟她共同待在这种境地里。而周尔复不可能跟她抛离开所有按照她的安排而生活。她就用这样一种方式报复周尔复也报复她自己。抑或就是一种宣嚣和发泄。因为于林青来说,她知道,虽然最终是她得到了周尔复,但周尔复的心从来不属于她。她考上了周尔复的那所大学后,她就自然地把自己转换成王蓓的角色与周尔复交往照顾周尔复的一切。周尔复呢,就好像春天结束了必然要进入夏天,不管你喜不喜欢夏天,夏天总要如期而来。没办法他只得如期接受。他就是像无奈地接受了他不喜欢的夏天一样接受了林青。甚至到他们结婚,他才想起他从没有向她求过婚。
林青不知道周尔复为什么就不能像跟王蓓一样跟她擦出爱情的火花儿。这许多年里,她一直期待着,可是,他对她越来越冷漠,她内心的火焰也渐渐地被这积年的冷漠结成的冰给冰封住了。那火焰,最初是火红火热的,被冰封久了,那火焰便成了比冰还冷的那种妒忌的幽蓝。在单位,他们还是装作恩爱夫妻的样子。可是在家里,他们其实是已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即使说,也只是林青一个人叨叨,周尔复表面上好像在听着,而其实他往往是在想别的事情,林青的说话声,更像夏天里的蚊蝇,它们叫它们的,只要不落到他身上,他便容忍着,连抬手哄赶都懒得做。他们也从来没有如火如荼的性生活过。他跟王蓓的那一夜,仿佛已抵达了绝顶。王蓓带走了他情感的高峰和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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