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林青从一开始就是例行公事。就像一个上班的人必须要完成应的工作，在家里，生活就像不得不去的一项工作一样。自从他对林青有疑虑了之后，他终于连生活这项家必修课也懒得再。他和她，他们分居已久，他一直住在书房里。可是特别奇怪的是他从来没有心生过离婚的念，就像一个人被安排了一份工作，无论那工作他喜不喜，他都会着拿耐心和耐力终其一生直到退休……

星期一肖白没到单位来上班。

星期二肖白仍没到单位来上班。

星期三。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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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白是在小波给她打完电话的当天夜里发起烧来的。她绵地躺在床上，浑冰凉，脸儿被烧得通红，而大脑却异常的活跃。多年不见的人，远的，近的，一个又一个都来到了她的面前。先是她的从未被她梦见过的父亲，他脸黑黑地人也瘦瘦的坐在她面前，虽然他已经不是她小时候记忆的样，但她还是认他是她的父亲。她曾想像过她和她的父亲重逢的场面。她相信有一天还是会重逢的。再见到她的父亲她不知自己会怎么样，她肯定她不再像从前父亲那样他了，但她也不会恨他。因为许多年她都不把他当一个亲人了，她把他当一个陌生人。对陌生人你还有什么好恨的呢？他来看她，她即不惊讶也不激动。她说你坐吧，他就坐下了。他说，你问吧，你不一直想问我我为什么要那样吗。她说我等着你自己说。他说，都说人是从猿变来的，但人从本质上还是动，有动的一切属，自私、凶恶、喜群居，没有常，好喜新厌旧。只不过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没有德的约束。法律和德都是人给人制定的，如果没有这些的约束，人比动坏得多。我或许动的表现多一些，你不能说我从没过你妈，年轻的时候真过，人类为了化自己的行为说那是情，而给动定义为发情。人类虚荣的。其实给人定义为发情才最为准确。每个人，发情期的早晚和周期都是不一样的。许多人老标榜情是永恒的，情地老天荒。情永恒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在着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在心里着另一个或另几个人？有的人一生会许多次？情也是人类的一个未解之谜，你本说不清楚情到底是怎么

《守如玉》第十四章（3）

星期四。

林青每一天都在盯着肖白是否来上班了。周尔复虽然极怕见到肖白，可是每天也留意着肖白的来与没来。还有大包牙宁宣儿和老婆嘴沙沙。她们忍过了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星期四就没有耐心了，星期五，她们竟几乎是在差不多的时间里，前后脚分别找主任问肖白怎么没来。宁宣儿问他的时候他说肖白请病假了。沙沙问他的时候他又回答说肖白请病假了。林青也来问他怎么一直没见肖白时，他就很疑惑地看着林青说，你们吗都打听肖白呢？平常报社里的人三天两的差，一个月半个月的不在报社是常事，也不见谁问一句，吗你们对肖白这么兴趣呢？林青说哦，还有谁都问了？那钱主任就笼统地说，反正不下四五个人了！我要是有病有这么多人关心可就好了。林青一听是有病了，立即就很警觉地问是什么病啊，那钱主任说，人家一个小女孩，我们怎么好问人家得了什么病呢。林青就越发上心了。她都想到会不会那肖白是已怀了周尔复的孩，请病假去产了？她跟周尔复结婚这许多年一直没有孩，两个人开始对外人说我们不想要孩，可是林青还是希望自己能怀一个孩。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竟一次也没有怀过。周尔复从来也不提要孩的事，她不知是她有问题还是周尔复有问题，她不好意思提去检查，他们就这样过来了。周尔复好像愿意接受没孩的这状况。而她呢，就像一个被闲置的不下的老母看见下的就红，林青一听说谁怀了就横生一充满心底的妒忌。肖白怀的事儿即使是她猜想的，她也妒火中烧。

她看着他换拖鞋挂衣服，她把他的鞋沾过的地儿用布了，又把他的衣服摘下来拿到台上朝外面抖抖灰尘。她这些事的时候，他已经卫生间洗澡去了。她把那衣服一件一件地检查着，并将鼻贴在那衣服的领和前位置嗅一嗅。这许多年她都这么嗅过来了，从没发现周尔复外的任何味。可是，今晚不同，她怎么嗅怎么觉得有一淡淡的香气就附着在衣的纤维里。那是女人上特有的香气。她竟然在初嗅来时有片刻的激动，就像一个侦探，他用了许多年寻找一条案件的线索，终于在某一天寻到了，他能不激动吗。她甚至觉得找到这气味才是这许多年里一直期待的工作。她就是在为寻到这样的一个小线索而生活的。她看见了自己那被冰封住的妒忌的蓝火焰正从带着香气的缺迸发来，而被那焰火炽烤着的一个面孔正是青的肖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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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星期肖白都没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