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能喝她的东西。她说，你看看你，你怎么这么教育下一代的。她说，宝贝你们得听叔叔的，你们要是不喝叔叔就不让你们再见你们的妈妈。你们要不要喝下去？两个孩想要再见到妈妈，所以她们就很听话地喝了下去，她们喝完就睡着了。于丽说，你睢，我只不过是让她们睡一会，我好有话跟你说，我们的话，总不能让两个小孩听吧。她说，你知今天是什么日吗？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好的日。那个时候的我们多好啊。而这个日也恰恰是你离开我的日，你看这事情是多么的巧呀！所以我选择今天我们再见，今天也将是我们抉别的日，不是你我抉别而是我们与这个世界抉别。你知这是你丈夫烧砖废弃的，方园除了你们家不会有人知这儿，也不会有人到这个废掉的里来，你的丈夫，他只不过是你给我们寻找的一个掘墓人，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他们有一天会在这里找到我们的尸骨……

她说你看我早就准备好了，我带来了炸药还有刀，你看，你我的方式跟我消磨这最后的时刻呢，还是选择……我说你的方式是什么？她说你答应过我要和我结婚的，可是你不遵守诺言，但我一定要让你在这山里跟我完婚，这是我们的密月之旅……我说不，你就杀了我吧！她说不急，我要跟你度完密月再杀你也不迟，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你的男人差走了，没有人会打搅我们的密月……

肖白真想大声地冲霞喊，你为什么不跑，不向外边求救？你吗就束手待毙！霞哭着说，我的两个宝贝已经睡着了，我不想惊扰了她们。我只能守着她们和她们一起睡去……

肖白在发烧带给她的意识迷中备受煎熬着。她的大脑就像是火山发地带的地下岩层运动，那是一场接一场的无序、混、颠覆和自我颠覆、毁灭和自我毁灭的过程。生命里潜藏着的各怪，它们会在一个人因病痛的折磨而无力抵抗、丧失了理智和思辨能力的空隙里乘虚而，然后，它们会像一速生速灭的菌类，无限滋生蔓长，连天蔽日，裹挟住你意识里的任何清醒，又在你完全迷幻和被迷惑里迅即地消失，消失得无影无踪……

肖白睁开的时候，四周一片寂静，那寂静让她想到了死亡。那些跟她生命有着关联和没有关联的人的死亡。她看见死亡了吗？死亡是这样寂静吗？刚才，她的灵魂是否真的有那么片刻的游离？游离开她的生命，在死亡的人群里，找到她要找的人？其实那已不是她要找的人了，她只是翻看见了生命的一结局。她从来没有想过那就是他们生命的结局，或许那仅仅是一个人生命结局里的一？然而它们极端而又令她长时间到心灵的颤栗和恐惧。

窗外是冷调儿的早二月的光，肖白弱弱地坐起，将毯拉来披在上，她看着披在上的毯就想起张玲的一句话：生命是一袭华的袍，上面爬满了虱……

《守如玉》第十五章（1）

已经有一个星期了，周尔复每天都收到一封温情浪漫的信。信上没有署名，都是电脑打印的字，也看不是谁的笔迹。最初读着那些信，就像一个大人看着小孩那些幼稚的游戏，周尔复只是宽容地笑笑，然后顺手把它们放到屉里。他想，游戏是需要合着的，他不合，那个想玩游戏的人自然就会失去兴致。他也想过这些信会是自谁的手呢？肖白？这念只是一闪他即刻就自我否定掉了。那个女孩，她有她人的准则和分寸，她绝不会主动示给人，即使她他，她也会自我隐忍和自我掩埋，不让你看痕迹。自那一晚她有一个星期没有上班了，她是真的病了吗？还是她有意躲着他，怕清醒后无法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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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笑自己，为什么会想是肖白给他的信呢？这一定是他潜意识中期望的。他也期待一份温情和浪漫。只是，他更愿意让他期待的温情和浪漫，别成为洒落在上的雨，而应是雾之上的彩虹，他只求可望不求可及。他期望他喜的女孩就停在虹霓之中，丽如幻梦。因为于他，也就只有幻梦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