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和销毁它们，在此之前，他还是应该严加保好它们。想到此他还是走回去，将那个装有温情浪漫信件的屉锁上。屉里的东西好像一经加锁就真的成为秘密了。那锁看上去就跟是给秘密上了保险似的，令周尔复到了内心的安定。他轻舒一气正离开时，电话铃却又响起来。他用手下意识地拽了一下领带，拿起了电话：“喂？哪一位？”电话里传过一个南方女滴滴的声音：“请问您是周尔复周社长吗？我是‘勿忘我’鲜店，有位女士给您订了红玫瑰，我是给您送到家里呢还是送到单位？”

周尔复愣怔了片刻，他疑惑地问：“噢？给我的？请问那位女士她有没有留下名姓？或者你们会不会是记错人了？”

“不会的，您不就是都市报的周副社长吗？”电话的那等着回话。

周尔复一手拿着电话，一手轻叩桌面，他在飞逝转的时间隙里掂量着他该怎么办。是谁给他送的儿？他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再一次想到了肖白。他想起了她在电梯间那嫣然的笑，想起她敬他酒时的那双不敢和他对视的目光，想起她伏在他怀里的无助的哭泣……他的心中漾着年轻时光里才有的激动和激情。如果是肖白送他的儿呢？他是不是愿意接受的？最起码他在内心到愉悦和温馨吧？

万一就是肖白送的呢，他不接受就是对送的人的一潜伤害。可是他怎么个接受法呢？他不能让店的把送到单位，单位人多嘴杂的，保不准谁看见了再拿这件事什么文章。他心中无论怎样渴望有一些浪漫的情故事的发生，而他宁愿这些故事仅限于自娱的快乐中，绝不能轻示给人，绝不想被人发现。像他这事业前程在很微妙状态的男人，是绝不敢因情的枝枝蔓蔓毁掉前程。男人跟女人很大的不同是，女人可以为了情放弃前程；而男人则可以为了前程不惜毁掉一桩哪怕最可心的情。他虽不是那么绝情的男人，可是已对生活不存奢望。

也不能把送到家里。老婆林青最近越来越神经质了。每天回到家里，林青的神都是怪怪的。他无论在什么，老觉得那双目光随着他，窥视他观察他探究他怀疑他，他真有些受不了。可是他却没有勇气逃离或抛却这场婚姻。在中国，婚姻的失败可能直接影响前途和命运。它们之间虽然没有内在的必然联系，但人为的无形的破坏力是你采用了怎样的防护都无法抵御的。尤其是他跟老婆林青又在同一个单位，他更要隐忍了内心的不幸而在人前佯装是天底下最幸幸福满的一对。

他的目光停在桌上的那个日历上。2月14日？他在两难的急思量中忽然想了一个绝好的办法。他对着电话说：“不用送了，我下班刚好路过那里，我去取吧！”

司机大力在楼下等他。

他让司机大力在送他回家的路上，绕来到“勿忘我”鲜店，本来他是想自己去取的，可是临走到门，他又觉不妥，于是就改变主意转回到车里，对司机大力说：“大力你去把我订的儿取一下，你就说是替我取一下就行了啊……”周尔复是斟酌了用词的。他只让大力说是替他“取”，那一个“取”字，消弥了不必要的解释。无论是别人送还是自己订的，都是要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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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如玉》第十五章（2）

大力只微微就走下车，径自了店。不一会儿，他抱一大簇红玫瑰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递给周尔复。周尔复接过红玫瑰，用心细数了一下，共22朵玫瑰。

不会是巧合吧？他记得肖白正好是22岁。他在那一大簇束里寻找着什么，这时只听司机大力问：“周社长，咱们是回家呢还是去别的什么地儿……”

“噢，回家！”周尔复木纳地回大力话，目光略带迟疑地看着那一大簇红玫瑰若有所思。

林青笔直地坐在沙发里等着周尔复回家。

餐桌上比平日里多了两菜，还摆了一瓶红酒。像要过节一样。

屋里没开灯。是林青忘了开灯了。她一个人笔直地坐在那里神抑郁，心神不宁的。她的睛看着某一，是目中无的那看。因为她的目光正被一重又一重的心事包裹着，她无力穿透它们。黑是一一弥漫了整间屋的。林青一袭黑衣坐在逐渐的黑里，仿佛是黑暗中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