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赞之说：“哪里，依我看，班上女同学气质最好的就是你，多少男同学想追你，只是觉得你可望不可即罢了。”

宋双脸红起来，说：“谁会惹我啊，我又不漂亮。”

“好你的纸厂，近期可能要开个经济工作会议，到时你讲几句吧。”梅初山站起来说，市长的威严充分现来，“你那个娱乐城什么的，这段时间就先关了吧。”

宋双父母那时被下放到汉江农场劳动改造，宋双就在汉江中学读中，与杜赞之同在一个班。班里只有10个女同学，宋双长得瘦瘦的，如果不是稍稍隆起，没有人以为她是女人，她有自卑，不喜跟别人说话，也没有几个男同学喜跟她玩。杜赞之那时也长得很单薄，同学开玩笑让他小心，以免一阵风将他从山到山脚下。班里的同学都看不起他，不怎么理睬他，他到很孤单。但他发现，宋双却常常偷看他。有一天，同学们都到沟边去找绿，杜赞之懒懒地不想动就在甘蔗地里坐。宋双从杜赞之旁边走过，问：“大家都去挑绿了，你怎么不去？”杜赞之反问：“大家都谈对象了你怎么不谈？”

宋双站住了，她开玩笑说：“我想谈，可是没有人愿跟我谈啊。”

梅初山冷冷地说：“那也不一定。”他不兴边皂德这句话，如果个个人都有问题，那不是连他梅初山也包括在里面了吗？

边皂德中午得知杜赞之被“两规”后，心里一直很张，下午就等着要跟梅初山见面，想在梅初山那里得到什么信息。而梅初山也想见见边皂德，但梅初山不会对边皂德说什么，他对这件事非常谨慎。两个人今天都有心事，都希望对方说什么，但又都互相提防着。

杜赞之说：“同学们都说你看不起人，谁敢惹你呢？”

“你说，杜赞之这一去，汉州将会有什么事？”边皂德问。

边皂德显得心事重重，不时用手搔一下脑袋，他只有梅初山肩膀，不断地横向发展，他坐着常到不舒服，但站得时间长又到累，已经到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程度。他钞票的增多跟发的减少成比例，最近他跟宋双开玩笑说，谁能让他多长一发，他可以付一万元。他的政协委员已经当了几年，杜赞之本来要提议他当政协副主席，他本人却对人大副主任兴趣，但人大这边一时又不去。

“我目前还没有了解到任何情况。”边皂德看看梅初山说。

杜赞之说：“谁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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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最新也最豪华的星级宾馆。汉园宾馆开业后，光顾汉州宾馆的客人就更少了。有人说，90年代是个打败集，私营挤跨国营的年代。梅初山和边皂德躺在沙发里一边看汉州新闻一边烟，饭桌还没有撤，满满的一桌菜几乎没有动，一盘狗火锅还冒着气。梅初山自己说，他这辈没有什么嗜好，唯狗而已，可是今天，他突然对狗没有了胃。

梅初山说：“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了，该有的事总得有，没有的事你担心什么？”

也许是同病相怜，惺惺相借，此后他们经常在一起，后来就真的谈起恋了。每次到甘蔗地里劳动，他们都故意留在最后才走。就在那块甘蔗地里，他们很快就了实际意义上的夫妻。那是杜赞之第一次跟女人发生那关系，看着宋双隆起的，他当时到有一冲动，这冲动使他血沸腾，使他产生一需要，而她是那样地顺从，任由他摆布。现在想来，如果宋双当时有半的反抗，即使是故意装来的反抗，她今天就不可能是他的妻了。那时他多少有逢场作戏的意思，谁知假竟成了真。

边皂德说：“我有什么问题，我要有问题，汉州个个都有问题了。”

第六章

梅初山笑了笑，像是跟他开玩笑：“现在许多事都是萝卜带泥，你可得注意了，有问题现在去自首还来得及。”

杜赞之的祖父是个烟鬼加酒鬼，汉州闹饥荒最凶的那一年，家里的日实在混不下去了，祖母带着杜赞之的父母从城里逃奔海边的外祖父，途中母亲产下一个瘦小的男孩，那就是杜赞之。在此之前，杜赞之已有两个哥一个，日总是顾得上餐没下顿。杜赞之读小学那阵，老师整天让他们背语录：“你们要关心国家大事……”在小学和初中，他成绩一直不错，但中时学业几乎被荒废。学校里了近千亩甘蔗，每个月两个劳动周，同学们全天在甘蔗地里工。那是谈恋最好的环境，杜赞之和宋双就在甘蔗地里开始谈的恋。

宋双沉默了，一双不大的睛又斜视了杜赞之一下，将杜赞之的某些神经轻轻地撩拨了一下。

梅初山一烟，他说他对杜赞之的事到突然，他说：“地区通知他去之前才告诉我，让我暂时好市里的工作。”

宋双心里很甜，表面上有不好意思，她说：“你瞎说！”

“现在的领导，要有问题，不是经济就是女人。”边皂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