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回忆吧。”赵说，“先从你经历过的人和事方面想，有哪些人给你送过钱，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送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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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多万元的办公大楼，法警整装发前半小时，胡雷找到杜赞之让杜赞之帮忙，杜赞之说：“这事怎么帮，而且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到时人家不告我预执法？”胡雷说：“我不是让你预执法，你只要跟边皂德说一下，让边皂德给工商行打个电话，工商行就自己将申请撤回去了，工商行撤回去，包工就不好意思再闹，饭店也好对付了，一百几十万的餐费还愁我们跑掉不成？”杜赞之说：“工商行千辛万苦才到这一步，轻易就收回申请？”胡雷说：“这事多了。你只要帮我说一下，如果不行也就罢了，但我相信行，这可是我们党和政府的形象问题啊，一个党委政府的办公楼都被封了，以后我们还怎么开展工作，怎么取信于民？”杜赞之真想笑，没有钱谁叫你建1000多万的大楼，没有钱谁让你一年吃喝几十万？但他没有笑，几十万里起码有一万几千是招待他吃的。“看在维护党委政府形象的分上，我试试看吧。”杜赞之即给边皂德打电话。边皂德说：“这事他实在不想帮，如果欠债的人都像胡雷，而法院又不采取措施，银行都得关门了，老板也都要破产了。”杜赞之说：“封党委政府的办公楼毕竟有损党委政府的形象。”边皂德说：“党委政府欠债也得还啊。”杜赞之见理讲不通，便只好激他，杜赞之知边皂德经不起激：“你是不行还是不想，如果确实不行，也不为难你了。”边皂德在那边急了，他说：“我不是不行，而是不想帮这事，如果杜书记你一定要我开这个我只能从命了。”杜赞之说：“不是我杜赞之要你开这个，而是汉东镇党委和政府希望你开这个。”“他汉东镇还是汉西镇，我只知杜赞之。”边皂德于是给工商行行长打了电话，工商行也很快给法院打了电话，为了给那些整装待发的法警一个说法，工商行晚上还宴请了执行的全法警，当然餐费是胡雷签的单。

杜赞之说：“没有问题不是不可以叫，只要有人举报，组织上认为有必要了解，都可以叫来，不少人来了不是好好地回去了吗？”

“起来吧。”赵说。

赵对杜赞之的“轻易”不“轻易”并不计较，他说：“你还是自己想吧，自己过的事情你肯定清楚，政策你不是不懂，自己说来跟我们指来，将来理时衡量的尺度不一样，现在我们是给你机会。”

赵坐到沙发上，许可也好了记录准备。

‘你跟别人可不一样，我们不会轻易把你叫来。“赵说，”来了又好好地回去，据我所知极少，多数是态度好，问题也不是很大，组织上认为可以免予分或从轻理的。“

杜赞之说：“你们这用心我十分谢，但我实在想不起自己

边皂德自苏丽怀起，就很少回家过夜。苏丽怀疑他在外面有情人，他说：“你愿意你老公天天陪着你无所作为，还是希望他到外面捞世界？”苏丽说：“捞世界跟回家有什么矛盾？”边皂德说：“天天回家当然有矛盾。”苏而说：“谁要你天天回家了？我是担心你跟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边皂德说：“这就难了，我说没有，你说有，除非你天天跟在我边看着。”苏丽说：“有没有我会知的，用不着天天跟在边。”边皂德说：“我听人这样说，现在的男人，如果他不自觉，要么由着他，要么跟着他，要么离开他。你是选哪？”苏丽说：“我希望你自觉。”边皂德说：“这就对了。我什么时候回来不起公粮，你怀疑我还没迟。”苏丽就不说话了。

赵的话使杜赞之意识到，“两规”他看来主要还是因为经济问题。杜赞之想了想说：“我已经苦苦地回忆了很久，实在记不起谁给我送过钱了。我这个人对钱历来看得很淡，家里几乎没有什么钱。”

赵说：“这几年你没来，我们也没见那天是闲着的。”

杜赞之说：“刚才本来想睡一下，但睡不着，我一直在想，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有过违纪的事，可总想不起来。”

第八章

杜赞之微笑着说：“其实，别人也不是轻易就叫来的。我是个直人，有什么说什么，有则说有，无则说无，如果没有的事我编来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这样好不好，你给我提示一下，如果有，我就如实讲清楚，如果是别人诬告，我也有机会说明一下。”

杜赞之笑笑，多少带献媚，他说：“也是。”他清楚，现在的经济案件越冒越多，几乎呈几何级数上升，各级纪委办的案不是领导三番五次批示要查的，就是数额特别大影响特别坏的，一般的案已经无法应付了。

杜赞之同时也坐了起来，他说：“因为我，你们跟着受罪了。”

赵有不兴，他说：“那么，我们将你叫来是错了。”

门突然开了，来的是赵。他看看许可，许可正在睁开睛。